下午快放学的时候,班里忽然炸开一团小声的议论。
杨博文收拾书包的动作一顿,听见同桌林溪压低声音说:“隔壁班那个男生,真的要跟你告白了,现在就在操场等着你呢。”
杨博文心里猛地一慌。
他没有半分期待,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抵触。
他不想去,更不想让左奇函知道。
他还没来得及找借口躲开,教室门口就传来一道熟悉又冷得吓人的声音。
“杨博文。”
左奇函站在门口,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沉得厉害,目光扫过教室里窃窃私语的同学,最后落在杨博文身上,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压迫感。
“走了。”
杨博文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刻背上书包冲过去,几乎是小跑着跟在左奇函身后,完全忽略了身后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直到走出教学楼,周围人少了,他才小声问:“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左奇函脚步一顿,转过身看他,眼神深不见底:“你要去见他?”
杨博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告白的男生,连忙摇头:“我没有想去,我不想去。”
左奇函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缓和,可声音依旧强势,不容拒绝:“以后离那些人远点。”
杨博文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跳乱了,下意识乖乖点头:“知道了。”
他没看见,左奇函转过身时,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在门口听见那些话的一瞬间,他几乎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戾气。
那是他藏了四年、护了四年、捧在手心怕摔了的人,他怎么允许别人轻易觊觎。
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左奇函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博文,别喜欢别人。”
杨博文没听清,疑惑抬头:“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左奇函迅速压下所有情绪,恢复成平时那副平静的样子,“走吧,回家。”
杨博文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又一次泛起奇怪的感觉。
左奇函好像很在意这件事。
可在意,又是以什么身份呢?
竹马,会因为别人要跟自己告白,生气成这样吗?
他不懂,也想不明白。
只能乖乖跟上去,把这一切,再一次归类为——
左奇函只是太护着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