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君王早已失了人形,近乎完全化作了魔物。
从被博语岚收养那天起,她便从未停下过学习的脚步。练武、习剑、研习暗器,每一次试炼都让她实力更进一步。
除此之外,她的手边总是摊开着各类书籍——医书、兵法、剑谱、阵法秘籍……天下万物皆入眼底,世间布局无不可破。
眼前的裂缝正是阵法所致。若想一举击溃,唯有找到阵眼,将其摧毁。
纪歆雁闭目沉思,复杂的计算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一次又一次推翻重来,直到同一个答案出现了两次。
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手中的长剑轻轻转了一圈。
居然拿自己当阵眼?

哼,既然如此……

那我也奉陪到底!

一旁的纪伯宰仿佛察觉到什么,急忙上前一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硬生生停在原地。

阿雁!!!

你到底想做什么?!
纪歆雁抬手擦了擦嘴角,脚步坚定地朝着前方迈去。
燕明站在那里看得一头雾水,连忙转头看向纪伯宰问道:

阿雁这是打算干什么?
纪伯宰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却透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她要做阵眼。
纪歆雁的阵确实能够破解君王的陷阱,但代价是将自己作为阵眼。如果阵破了,她也会受到反噬,轻则一年无法动用灵力,重则灵脉受损甚至断裂。
司徒岭的目光落在纪歆雁的背影上,微微蹙眉:

她这样太危险了。
这句话让纪伯宰侧目打量他,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刺穿对方似的。
司徒岭被盯得有些莫名,疑惑地瞥了纪伯宰一眼,又看了眼燕明。燕明赶紧凑上前拉了拉纪伯宰的袖子,试图提醒他的失态。但纪伯宰不仅没露出任何尴尬神色,反而嗤笑一声:

小白脸。
这声音不大不小,恰好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司徒岭顿时一脸茫然,燕明也瞪大了眼睛,刚想开口解释时,却被纪伯宰抢先一步问出口:

这位仙君怎么称呼?

在下司徒岭。

司徒岭……听着怎么这么陌生?

我叫纪伯宰,阿雁的兄长。
司徒岭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两人没有再多言,只是默默注视着结界内的纪歆雁,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纪伯宰几次都想打破结界,却又怕结界本身也是阵法的一部分,只能按捺下来。此时的纪歆雁正盘膝坐在地上,不知在忙些什么。

你以为能在一刻钟内破了我的阵法吗?
纪歆雁依旧没有回应。

你不过是个豆蔻年华的小丫头,资历浅薄得很。

而我已有二十年的修行,硬来破我的阵法,只有死路一条!
纪歆雁闻言罕见地抬起头瞥了对方一眼:
二十年?

老东西,这些年里,你没少祸害人吧?


人?哈哈哈……在这个世界上,人是最卑贱的存在!

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活着又有何价值?
纪歆雁冷笑一声:
哼,说得好像你不是人一样。


我自然和他们不同!我天生就拥有灵脉!

我是与生俱来的强者!
还什么“天生的强者”……真是可笑。

纪歆雁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手持长剑直指天空中悬浮的对手:
听好了——

她忽然指向纪伯宰,语气笃定:
这个人,十九岁靠自己的能力觉醒了灵脉!

今年更是一举成为青云大会的优胜者!

说罢,她又将剑尖转向燕明,指向他说道:
他,虽是只妖吧,但在妖界也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翘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