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

忽然一道怒喝划破空气,尖锐又急促,引得两人同时侧目。原本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定睛一看,却是纪歆雁气得脸颊通红,双拳紧握。原因很简单——每次她试图冲向那人时,总被纪伯宰随手一挥便甩了出去,像扔个小石子似的。如此反复多次,纪歆雁终于忍无可忍。
纪伯宰神色依旧平静,仿佛面前的不是君王,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和他打。
纪歆雁简直要气炸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可眼前这位狗屁君王的力量摆在那里,显然是踩着无数人命堆出来的!想到这里,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心底怒火更盛。偏偏对方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这副态度彻底点燃了她最后的理智。
那人见状,反倒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吗?
话音未落,一股威压扑面而来,直逼两人胸口。纪伯宰眼疾手快,两人轻轻一跃,稳稳躲开那股压迫。然而纪歆雁不依不饶,咬牙切齿地喊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提起长剑冲了上去。然而还没跑出两步,就被纪伯宰单手一推,身形踉跄后退几米,而后者却顺手朝那人释放了一道法术,光芒闪烁之间,将那人逼退一步。这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完全没有给纪歆雁插手的机会。
纪歆雁恼羞成怒,但试了几次都无果,最终只能愤愤地放弃挣扎,麻溜儿地翻回司徒岭和燕明身边。
气死我了!

司徒岭瞥了她一眼,语气淡然却带着些许责备:

阿雁,你就别去添乱了吧。
纪歆雁啧了一声,满脸不服气:“净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这时燕明忽然开口,语气透着骄傲和兴奋:

这纪仙君的身手可真好啊!
他话音刚落,司徒岭便扬起下巴,神态自得:

那当然,他可是青云大会第一呢!
听到“青云大会第一”几个字,司徒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纪伯宰。此时,场中央的两人正交缠在一起,攻击与防御交替,战斗紧凑得令人屏息。
就在这时,君王忽然低沉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却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身上,有离天恨?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空气中弥漫起一种诡异的寂静。纪歆雁眉头微皱,本已收起的长剑再次出现在掌心。这一次,她直接站到了纪伯宰前面,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喂,你说你用人做血引子这么久了,怎么实力还和他不相上下啊?

他才修炼法术不过三年,难道时间比你还长不成?

纪歆雁的转换生硬至极,但那人显然被戳中了痛处,眼中寒光乍现。下一瞬,他仰天长啸,声波震荡间,天空竟裂开一条漆黑的巨大缝隙。与此同时,他的双眼变得猩红,双手迅速结印,地上的尸体瞬间化为森森白骨,而无数血丝从四面八方缓缓飘来,汇聚在他周身。
纪歆雁心中一凛,情况比她预料的更加糟糕。
燕明瞪大双眼,声音充满震惊

这是……
司徒岭接过了她的话,声音冷肃:

是禁术。
司徒岭下意识看向纪歆雁,眼神中隐隐藏着担忧。另一边,纪伯宰也侧过头询问:

这是什么?
纪歆雁的脸色难得沉重起来,嘴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禁术,成魔诀。

纪伯宰追问:

有什么办法可以毁掉它?
纪歆雁脑中飞速运转,各种阵法秘技如走马灯般闪过。片刻后,她猛地抬头,目光坚定而狠厉:
办法有了!掩护我!

话音刚落,纪伯宰便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旁,为她挡下所有袭来的攻击。然而双方实力悬殊,即使有纪伯宰的保护,纪歆雁还是被一记凌厉的攻势击倒在地。她在地上翻滚一圈,迅速爬起,手中长剑已然化作弓箭。她拉开弓弦,一箭接着一箭射向那人背后的裂缝,但箭矢接触到裂缝时,却纷纷崩碎,毫无作用。
见状,燕明和司徒岭也毅然加入战斗。然而那君王仅冷哼一声,挥手施展出一片浓郁的黑色术法,将所有人击飞,尤其是距离最近的纪歆雁,再一次重重摔在地上。内伤外伤叠加,鲜血涌入口腔,她终究没忍住,一口呕了出来。

阿雁!
纪伯宰急忙奔至她身旁,一把扶起摇摇欲坠的少女。只见纪歆雁咳了几声,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虚弱却依然倔强:
咳、咳咳……我要布阵,你们三个掩护我。

她说完就要往前冲,却被纪伯宰牢牢抓住手腕。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去,你只需告诉我该怎么做。
纪歆雁怔了一下,盯着纪伯宰的侧脸,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沉渊的时候,他也曾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片刻后,她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低声重复道:
我有能力保护你。

记忆中的少年与眼前的身影渐渐重合。纪歆雁深吸一口气,悄悄抽回自己的手,步伐坚定地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