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余晖将顺安镖局染成一片暗红,破碎的瓦砾与斑驳的血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刺眼。
李斯栢跪坐在冰冷的石板上,双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用浸湿的棉布擦拭着逝者苍白的面容。“啪嗒”,一滴泪水滑落,砸在手背,他却浑然不觉。年轻的面庞被悲伤笼罩,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无法言喻的虔诚。
白黎安站在司马南阳身旁,纤细的手指点在半空中,低声念咒,体内灵力化为缕缕清光,驱散着空气中残留的毒瘴。“呼...”她轻吐一口气,长睫微垂,目光落在地面那片焦黑的血迹上,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院外,谢晦倚着断墙,手中长剑随意搭在肩头,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凌云霄则不停地在围墙上来回踱步,皮靴踩得瓦砾咯吱作响。“啧,这小子还真能扛。”他瞥了眼院内忙碌的身影,嘟囔着。
黎明破晓,李斯栢亲自驾着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咕噜”声。他时不时回头望向车厢里整齐排列的棺木,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抿着嘴唇。随行的清玄门弟子手持拂尘,三步一回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三日后,李斯栢推开门扉,脚步略显虚浮,却挺直了脊背。“咚”,他重重地将包裹摔在地上,扬声道:“都回来了!一个不少!”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沙哑。
夜深,厅堂内烛火摇曳。李斯栢高举酒碗,碗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滚烫的酒液顺着碗沿滑落,在青石地板上溅起点点星火。"诸位,这一碗,敬英雄!"
白黎安端起青瓷酒杯,指尖轻抚杯沿,淡淡道:"叫我黎安就好。"声音不大,却让在座众人齐刷刷转过头来。凌云霄咧嘴一笑,打趣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让谢晦守口如瓶的人啊。"
气氛渐渐热烈,李斯栢拍着桌面哈哈大笑:"好!都是好汉!今日在此,咱们便歃血为盟!”
司马南阳放下酒碗,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周,正色道:"霍怜生虽遁,但他伪仙基受损,必然会..."话未说完,谢晦已经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啪”地一声展开在桌上。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凌云霄指尖快速移动,在图纸上划过,带起细微的纸张摩擦声。
厅中灯火跳动,映照着每个人凝重的脸庞。白黎安手指轻扣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嗓音如冰泉般清冽:"三日内,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院中月色朦胧,司马南阳郑重地将书信递到谢晦手中:"阿晦,此信..."语调里满是信任。谢晦接过信函,贴身藏好,握拳抵胸:"放心..."
两队人马整装待发,马蹄声与衣袂飘动声交织。李斯栢翻身上马,朝留守镖师挥挥手:"等我们回来!"话语铿锵有力。
“驾!”马鞭抽打空气发出脆响,三骑如离弦之箭冲入暮色。风中传来司马南阳低沉的声音:"阿晦,走。"随即两骑向东疾驰,衣袍猎猎作响,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