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仙之战落幕,十位少年身负重伤,隐匿于世间。传言四起,有人说他们战败后沦为伪仙走狗,也有人称因消耗过度而堕入魔道。但有个人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就是其中一员……
一炷香前,凌云仙君向天帝恳求下幽兰界探望逝去已久的旧友。“父皇,儿臣此次历劫能顺利归来,少不了他们的帮助,儿臣求您让我下界看望吧……”
“哎,罢了,既然你磨叽我这么久了,那我便允了!早点回来……”天帝满是无奈。
幽兰界~
鬼王:“呦~大名鼎鼎的凌云仙君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了,怎么?想跟我小酌一杯?还是因为在凡间那点事儿找我呀?”
凌云的脸瞬间红透:“哪有?你……你跌下混镜本就是意外!在凡间成婚也是意外,无论你是霍怜生还是柒菏王,你都是你,那个,我先走了……”(慢慢朝门口挪动脚步)
柒菏轻笑:“呵~对了!忘记告诉你,黎安他们都轮回了,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吧……”
“什么时候?”
“就前几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
“本来我是想昨天告诉你的,但你拿公务繁忙作为理由推掉我的邀请喽~”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走吧。”凌云自然地牵起柒菏的手,手心满是汗水,风一吹,反攥得更紧了,柒菏在后面偷笑。
凡间~
“你确定是在这里吗?”等了许久,凌云仍未见人影,忍不住询问。
“我确定而肯定!用特制罗盘算过了,就是这里啊!”柒菏质疑地看着手中的罗盘摆弄。
“罗盘你在哪弄的?”凌云无奈。
“在那边啊~”柒菏轻飘飘地向后一指,凌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那被装饰得花里胡哨,显得很神秘的——路边摊……
凌云内心:不会吧!那都是假货啊!
同时一阵敲锣打鼓声传来,整条街热闹非凡。
旁边挤了一堆人看,“哎,听说了吗?谢状元娶了公主!”
“当然听说了,咱们的公主可是个大美人啊,人还善良,谢状元吃得太好了,有福啊!”
马车经过,喧嚣声更大了,骑在马上身披红装的谢状元迎上了凌云的目光,深深看了一眼,清风拂过车帘与盖头,露出了白玉般动人的脸,头戴金黄凤冠,纤细的手指搭在团扇上。那两人不正是!
凌云连忙拽起柒菏,“柒菏,快看是他们!但是好像不认识我了,不管那么多了,咱们先跟上去。”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柒菏一脸懵地被拽走。
月夜刚启,凌云和柒菏悄悄来到谢府,想最后看一眼,或者了解一下他们是否过得还好。与此同时门开了,他们还以为被发现了,僵在原地,想着如何解释。
“凌云霄,霍怜生……我们等候你们多时了。”
七万年前……
镇东头的“临水居”客栈,是往来商旅和江湖人士歇脚的常去之处。
此刻,客栈一楼的大堂里人声鼎沸,暖意融融。
靠窗的一张方桌旁,坐着一个年轻的蓝衣剑客。
他约莫二十一二的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静。
腰间悬着一柄用深蓝色剑穗系着的铁剑。
他面前摆着一碟茴香豆,一碟酱牛肉,却吃得不多,目光时不时掠过窗外迷蒙的雨景,若有所思。
此人便是下凡历劫的凌云仙君,不过在凡间失去记忆后变成了凌云霄。他,青城门第三代弟子,奉师命下山历练,这是他踏入江湖的第三个月。
“听说了吗?墨心诀的消息,最近可是传得沸沸扬扬!”邻桌几个穿着劲装的汉子,却依旧让耳力不错的凌云霄听了个正着。
“墨心诀?那不是传说中前朝那位兼通剑术的大宗师‘墨先生’留下的奇书吗?据说里面藏着他毕生的武学精华,找了这么多年都没踪影,怎么突然有消息了?”另一人惊讶道。
“嘿,千真万确!我一个在百晓堂的朋友透出来的风声,说是有人得到了确切线索,就在咱们这江南地界!”先前说话的汉子得意地呷了口酒,“而且,三天后,就在西边的落霞山,有人要办一场暗拍会,压轴的宝贝,据说就是与墨心诀有关的东西!”
“落霞山?暗拍会?”同桌的人都来了精神,“都有哪些人会去?”
“这就不好说了,这种事,自然是龙蛇混杂。不过我听说,连墨楼的人都惊动了……”那汉子声音压得更低,脸上露出一丝惧意。
“墨楼?!”同桌几人脸色微变,显然对这个名字极为忌惮。
凌云霄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墨心诀》……这个名 字,他似乎在师父留下的只言片语中见过。
师父当年失踪前,也曾提及过这位墨先生的剑道境界,言语间充满了推崇。
难道师父的失踪,真的和这《墨心诀》有关?
他不动声色,继续听着邻桌的议论,但那些人似乎也意识到言多必失,转而聊起了其他江湖趣闻。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轻响,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儒衫,头戴方巾,手拄拐杖的老秀才走了进来。
老秀才约莫六十上下年纪,面容清癯,眼神却很亮,只是腿脚似乎有些不便,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掌柜连忙迎上去:“张老先生,您来啦?还是老样子,给您留了靠窗的座儿。”
老秀才点了点头,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有劳掌柜了,一碗阳春面,清淡些。”
他被小二引着,恰好坐在了凌云霄邻桌。
老秀才放下背上的一个旧布包,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里面装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坐下后,便闭目养神,不再言语,只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包的系带。
凌云霄并未过多留意这位老秀才,江湖之大,奇人异事甚多。
他喝完杯中酒,正准备结账上楼歇息,养足精神,好明日去落霞山一探究竟。
突然,客栈外的风雨似乎更大了些,伴随着几声若有若无的衣袂破风之声。
凌云霄心中一动,目光锐利地扫向门口。
只见三个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客栈门口,挡住了所有光线。
他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大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气氛骤然变得紧张。
为首的黑衣人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老秀才身上,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张秀才,东西带来了吗?交出来,可以给你个痛快。”
老秀才猛地睁开眼,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抱住了那个旧布包,嘴唇哆嗦着:“你……你们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一个黑衣人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便朝着老秀才扑了过去,手中短刀闪烁着寒光,刺在了老秀才的肩膀上,正要再刺第二下。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几乎在黑衣人动手的同一瞬间,凌云霄腰间的铁剑“听涛”已然出鞘!
剑光如匹练,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气势,后发先至,精准地格开了那柄刺向老秀才的短刀。
“当啷”一声脆响,黑衣人被震得后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向突然出手的凌云霄。
“小子,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墨楼’的闲事?”
凌云霄手持铁剑,剑尖斜指地面,雨水顺着剑刃滑落,眼神冰冷如霜“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江湖同道,何必赶尽杀绝?”
“墨楼?”
大堂里有人低低倒吸一口凉气,桌椅被拖得一阵乱响,几桌胆小的客人已经悄悄往门边挪。
黑衣人的声音愈发森冷:“既知墨楼之名,还敢多管闲事,你是嫌命太长?”
凌云霄没有退,只是微微侧身,将老秀才护在身后。听涛剑斜斜垂着,剑锋在昏黄灯火下映出一线冷光。
“墨楼行事,向来讲个‘取物不取命’,”他淡淡道,“这位老先生不过一介书生,诸位若只为夺物而来,大可明言,何必动刀动枪,坏了江湖规矩。”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规矩?墨楼的规矩,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他五指一弹,三点寒星悄无声息地射向凌云霄面门与胸口——竟是淬了毒的梅花镖。
几乎同一刹那,凌云霄手腕一翻,听涛剑带起一圈细密剑花。“叮叮叮——”
三枚梅花镖被尽数磕飞,钉在身后木柱上,尾羽犹自颤个不停。
“好剑法!”有人忍不住低呼。
那黑衣人眼神一沉:“青城剑法?”
凌云霄不答,脚下青石板轻轻一响,人已欺身而上。青城“流云十三式”讲究轻、快、灵,剑锋如天边流云,看似缓慢,实则瞬息万变。
黑衣人不敢怠慢,双臂一振,腰间软鞭如毒蛇出洞,卷向凌云霄下盘。
“当!”
铁剑与软鞭交击,火花四溅。
大堂里的桌椅被两人带起的劲气掀翻,酒壶菜碟噼里啪啦摔了一地。胆小的已经钻到了桌子底下,胆大的则远远退到墙角,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老秀才拄着拐杖,一手死死抱着布包,指节发白,却没退开半步。
“一起上!”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低喝。
另外两名黑衣人立刻分左右包抄,短刀交错,寒光交织成一张网,封死了凌云霄所有退路。
凌云霄瞳孔微缩,却不退反进。他脚尖一点桌沿,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从两柄短刀之间的缝隙中掠了过去。
剑光骤然一凝,变得厚重如山,自上而下斩落。
“噗嗤!”
一名黑衣人躲闪不及,肩头被划出一道血口,短刀脱手飞出,钉在房梁上。
剩下两人见状,攻势更猛。软鞭横扫,短刀直刺,配合默契。
凌云霄一时被压制在方寸之间,听涛剑连挡数招,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
他心里清楚,再这样硬拼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必须速战速决。
心念电转间,他突然卖了个破绽,左肩故意露给对方短刀。
那黑衣人果然上当,短刀一振,直取他肩头要害。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凌云霄身形诡异地一扭,整个人像被风卷起的落叶,斜斜飘开半尺。
剑锋顺势一旋,带起一股旋劲,贴着短刀绕了个半弧,反撩向黑衣人的手腕。
“啊——”
惨叫声中,那黑衣人手腕中剑,短刀落地。
几乎同一时间,软鞭如影随形地缠上了凌云霄的剑身。
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留下剑来!”
他猛地发力,软鞭倒卷,竟要将听涛剑从凌云霄手中硬生生夺下。
凌云霄只觉一股大力顺着剑刃传来,虎口一热,几乎握不住剑柄。
他咬牙,不退反进,借着对方一拉之势,整个人反而贴了上去,左手闪电般探出,点向黑衣人的胸口要穴。
黑衣人一惊,连忙撤鞭回防。
“当!”
软鞭与铁剑再次交击,这一次,凌云霄借势腾空,脚尖在黑衣人的肩头一点,整个人翻身后跃,稳稳落在老秀才身边。
“老先生,退后!”他低声道。
老秀才点点头,咬着牙往后挪了两步,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几个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捂着肩头,冷冷盯着凌云霄:“好身手。不过,你以为凭你一个青城弟子,就能护得住他?”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
大堂外,雨声似乎更密了些,却多了一丝不自然的节奏。
“墨楼办事,不想死的,滚!”
随着他话音落下,客栈四周的门窗同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开,冷风夹杂着雨丝灌入,灯火被吹得摇曳不定。
五道黑影如同鬼魅,从雨幕中滑入,悄无声息地落在黑衣人身后。
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一块漆黑的墨玉令牌。
“墨楼……六指,”有人在角落里颤声道,“他们连‘六指’都请来了!”
凌云霄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六指,墨楼六大高手的统称,每一个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狠角色。
为首的黑衣人缓缓摘下面巾,露出一张瘦削苍白的脸,右手拇指旁,多了一截细小的指骨——那是六指的标志。
“青城门的小娃娃,”他淡淡道,“把剑放下,我可以当你刚才那几剑没出过。”
凌云霄笑了笑,笑意却冷:“墨楼的人,都喜欢说这种废话吗?”
六指眼神一寒:“敬酒不吃——”
话未说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发现,不知何时,大堂里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小友趁他们都中了我的药,快走!”
老秀才一把拽住凌云霄,在他们眼中看到的景象是:那几人,包括六指在内,都眼神呆滞,矗在了原地。
“老板!今天的损失我包了!钱袋放桌上了,你们也快逃,到其他地方避上几日……”
凌云霄扔下钱袋后就被老秀才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