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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看着公交站台的两人,心里的不甘愈演愈烈。
他原本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听她解释,哪怕她真的犯了错,他也愿意给彼此一次机会。
可此刻眼前这一幕,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点不舍与心软。
原来她的不安。
全都是装出来的。
转头就能和别的男生靠得这么近,近到可以坦然接受对方温柔的触碰,连一丝回避都没有。
王橹杰嘴角那点自嘲的笑意更深,眼底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再也没有朝公交站台的方向多看一眼,仿佛那里站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指节被他攥得发白,骨节泛出淡淡的青色,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与失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到头来,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他转身,步伐沉稳却决绝,径直走向与车站相反的方向。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孤寂又冷硬,没有半分留恋,更没有半分回头的意思。
公交站台这边,亓初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那道冰冷的目光。
她被张函瑞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怔,脸颊悄然泛起一丝薄红,下意识往后轻轻退了半步,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
亓初“谢谢你…我好多了。”
她心里依旧乱糟糟的,满是对王橹杰的愧疚与不安,根本没有心思去在意其他的情绪。
张函瑞看着她略显闪躲的模样,也没有再靠近,只是收回手,轻轻插回口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还是温柔地笑了笑。
张函瑞“没事就好,别一个人憋着。”
他没有点破她的谎言,也没有追问更多,只是安静地陪着她上了公交车。
很快到了两人分开的时候。
亓初一路胡思乱想,回到家打开门的那一刻,迎接她的却是一片死寂。
门口玄关处,王橹杰那双拖鞋还整整齐齐摆在那里。
家里却空荡荡的,连一个人的气息都没有。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厨房冰箱的指示灯亮着微弱的冷光。
亓初愣在原地。
他…根本就没回来。
她心里的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
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心慌。
他没有等她,是真的还在生气。
亓初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从六点多等到八点多,没有任何开门的声音。
她认为王橹杰不是那种会在外面待这么久的人。
就算生气,他也会回家的吧。
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亓初瞬间慌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脚都在发软。
他会不会是去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地方。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亓初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抓起手机,点开了王橹杰的聊天框。
她手指发颤,敲下一行字。
【你在哪?】
消息发出去,屏幕安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回复。
可下一秒,手机提示音在卧室响起。
他根本没带手机。
她问了问其他人,都说没见过他,不知道他去哪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恐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转动,把能问的人都问了一遍,得到的全都是否定的回答。
慌乱之下,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陈浚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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