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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转身离去的背影,决绝得像再也不会回头。
亓初望着他消失在球场尽头,轻轻松了口气,心里又酸又涩。
她以为,他不当场闹起来不争执就算是和解。
她甚至暗暗庆幸,事情总算没有闹到最糟糕的地步。
直到体育课下课,亓初在厕所门口等沈妤,走廊人来人往,喧闹又平常。
她刚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时间,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攥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根本不容她反抗。
亓初“!”
她惊得抬头,撞进一双沉沉发暗的眼睛里。
是左奇函。
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却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偏执与疯狂。
不等亓初挣扎,他半拉半拽,直接把她拖向不远处那间昏暗僻静的器材室。
砰——
门被狠狠关上,落锁。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窗外的光被窗帘挡住,只剩下一片昏沉。
亓初吓得后背紧贴门板,刚要开口,左奇函已经一步逼近,将她死死困在门与他之间。
下一秒,带着浓烈情绪的吻,不顾一切地砸了下来。
是压抑到极致的委屈和不甘。
占有。
全都混在这一个狠而急切的吻里,几乎要将她吞没。
亓初猛地侧头,伸手去挡。
可手腕瞬间被他攥住,高高按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唇瓣被死死封住,他吻得又凶又乱,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亓初脑子一片空白,慌乱之下,心一横,狠狠咬了下去。
轻微的痛意让左奇函猛地松开。
唇间泛起一丝淡淡的腥甜。
趁着他松手的瞬间,亓初抬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器材室里格外刺耳。
左奇函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脸颊迅速泛起红痕。
亓初喘着气,又怕又怒,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左奇函只是微微偏过头,再转回来时,嘴角竟然缓缓勾起一抹笑。
不是释然,不是生气,是带着点疯、带着点涩、又带着点偏执的笑。
左奇函“…够狠。”
亓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不免发出疑惑。
…怎么还给他打爽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还没从愣神中反应过来。
左奇函再次低头,不由分说,又一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更紧,更不容挣脱。
亓初瞬间冷静下来。
这里偏僻昏暗,没人会来,硬碰硬她根本斗不过他。
她心下一横,忽然一动不动。
不躲,不回应。
像一尊没有温度的木偶,直直站着,任由他吻。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也没有半点情绪。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淡。
左奇函很快就察觉到了。
怀里的人安静得可怕,没有一点生气,连呼吸都是平的。
他所有的偏执和想要逼出她情绪的疯狂,全都砸在了一团棉花上。
他猛地松开她,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暗红,语气又躁又闷,低低暗骂了一声。
左奇函“…靠。”
器材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昏暗的光线把气氛拉得又闷又紧。
左奇函后退半步,指尖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和刚才那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抬手抹了下嘴角,眼底的疯狂褪去几分,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躁意和委屈。
他死死盯着一动不动像块冰一样的亓初,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
左奇函“你就这么讨厌我?”
左奇函“连一点反应都不肯给我?”
他不怕她闹,不怕她打,甚至不怕她恨。
他最怕的,是她这样无视,淡漠,彻底把他排除在外。
亓初轻轻闭上眼。
亓初“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放过两个字,彻底击垮了左奇函最后一点倔强。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涩意,听得人心头发紧。
左奇函“放过你?”
左奇函“那谁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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