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不是谁先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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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幕落在张函瑞眼里，却成了最扎心的画面。

他死死攥着笔，指节泛白，眼底的不爽翻江倒海，几乎要溢出来。

杨博文的糖，张桂源的牛奶，还有王橹杰明目张胆的……

所有人都在围着她转，而他攥了一路的早餐，却连送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凭什么？

凭什么王橹杰可以光明正大地牵她的手，吻她的手背，光明正大地以男朋友的身份站在她身边？

凭什么他掏心掏肺的好，却比不上王橹杰一句笃定的宣告？

不甘，委屈愤怒，密密麻麻缠上心头。

张函瑞猛地转过头，眼神沉沉地落在亓初脸上，语气又冷又涩，带着藏不住的酸涩。

张函瑞“你和王橹杰…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一次，他没有霸道，没有强硬，只剩下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的忐忑。

亓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握着糖的手指轻轻收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空气瞬间凝固，连周围的气氛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被抽离，教室里细碎的交谈声和翻书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两人之间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亓初指尖微微发紧，糖果的包装纸被捏出浅浅的褶皱，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慌乱的阴影。

她知道，这个问题躲不掉了，张函瑞眼底的委屈和不甘太明显，看得她心头微微发紧。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却又异常认真，没有回避，也没有敷衍。

亓初“张函瑞，我和王橹杰…在一起了。”

这几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张函瑞的心口。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攥紧的拳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明明已经猜到了答案，明明在公交站台看到他们十指相扣，看到王橹杰吻她手背的时候就该明白。

可亲耳从亓初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整颗心都揪紧了。

不是同学，不是朋友，是在一起了。

是他最不敢面对，却又最真实的答案。

张函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从最初的愤怒不甘，慢慢变成了浓得化不开的失落和酸涩。

他盯着亓初，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还有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委屈。

张函瑞“就…因为他先告白吗？”

张函瑞“我也可以的，我也可以护着你，我也可以对你好…”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又带着藏不住的难过。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这么手足无措过。

周围的杨博文和张桂源也察觉到了这边不对劲的气氛，纷纷停下动作，安静地看着，不敢插话。

亓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轻声却坚定地开口，带着满满的歉意。

亓初“对不起，不是谁先谁后的问题。”

似乎彻底击碎了张函瑞最后一点侥幸。

他猛地转过头，不再看她，脊背绷得笔直，像在强行撑起自己最后一点骄傲。

可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翻涌的情绪。

良久，他才闷声说了一句，声音哑得厉害。

张函瑞“我知道了。”

没有再闹，没有再质问，只有一片死寂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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