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屹冷战,从昨天放学,一直持续到今天第七节课。
整整一天,零交流。
我们坐在同一个教室里,中间不过隔了三排课桌,却像隔着一道谁也不肯先跨过去的墙。
吵架的起因小得不值一提。
昨天傍晚,我抱着作业本走出教室,一眼就看见江屹被隔壁班的女生拦住。他低着头,耐心地给人讲题,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淡的笑。
那一瞬间,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酸又闷。
我没上前,转身就往校门口走。
江屹很快追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你怎么走了?我马上就好。”
我没看他,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不用你管。”
“你又闹什么脾气?”他的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不过是讲道题,你至于吗?”
“至于。”我停下脚步,盯着他,眼眶有点发烫,“我就是小心眼,就是看不得你对别人那么好。”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眉头紧紧皱起。
最后只丢下一句:“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那句话一落,我们之间的空气,彻底冷了。
那天放学,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送我回家。
我一个人走在黄昏的路上,越走越委屈,越走越倔强。
不理就不理,谁怕谁。
可真正熬起来,才知道冷战有多折磨人。
今天一进教室,我第一眼就看向他的位置。
江屹趴在桌上,侧脸对着我,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出情绪。
换作以前,他看见我进来,一定会立刻抬头,冲我挑一下眉,笑得又痞又亮。
可今天,他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我。
一整个上午,我们形同陌路。
不说话,不对视,不借文具,连擦肩而过都刻意避开。
我故意和同桌大声说笑,故意把他送我的挂件塞进抽屉最深处,假装毫不在意。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一节课都没听进去。
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他。
他和前桌打闹,和兄弟说笑,唯独对我,视而不见。
每一次被他忽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气早就消了,剩下的全是委屈,和那点该死的、拉不下来的面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终于到了第七节课——自习课。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窗外忽然起了风,凉意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我穿得单薄,忍不住抱着胳膊缩了缩肩膀。
这个小动作很轻,几乎没人注意。
可我隐约感觉到,斜后方有道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我没回头,心脏却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
我知道,是江屹。
而这场僵持了一天的冷战,也即将在这第七节课里,迎来第一个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