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温馨提示，这两篇高虐预警☝️，但结局一定会是he🙏）

这段时间有不少流言蜚语传出，说她们之间夫妻不合，王允宸听着心烦，此刻她只想快点找到蒋芸，但当她来到将军府时，却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心下震惊的她连忙问府内的侍女

“将军人呢”

“回县主，近日边疆遭蛮夷大规模入侵，将军领旨前去镇压，今早已经出发了”

“什么？！”

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件事？王允宸后悔这几天只顾着胡思乱想，连蒋芸要上战场都不知道，想起她最后一次站在金玉楼前，那时候，她是不是想向自己告别呢？看了眼时辰，她赶紧赶往城门，也许还能看见她

可惜的是，当她赶到时，看到的只有军队浩浩荡荡的背影，她喘着气望着那个在前边领队的身影，担心她的安危，王允宸想追上去，但却被不知何时赶来的垚华拦住了去路

“老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要知道，我们就算去了，也不能做什么的，还会给她添麻烦”

王允宸咬着下唇，身份的禁锢让她此刻只能虔诚的祈祷，保佑她此行，一帆风顺

没有收到王允宸心意的蒋芸此刻神色平静，她不是没有情绪，王允宸的厌恶与远离同样让她伤心，只是现在，她不能流露出脆弱，看了眼地图，距离边境还有一段路途，蒋芸强制自己平静下来，这次回去后，就算是要与她合离，自己也认了

朔风如刀，卷着沙砾刮过苍茫的戈壁，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烧成一片暗红，仿佛预示着一场血色的落幕

蒋芸勒住缰绳，身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她身披玄甲，面容冷峻，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扫视着前方狭长的山谷，这里是蛮夷进攻长安的必经之路，名为“一线天”，两侧山势陡峭，怪石嶙峋，是绝佳的埋伏之地

“将军，不对劲”，副将策马上前，压低了声音，“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蒋芸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出了腰间的“断霜”，她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结成防御阵型

命令刚下，一阵尖锐的呼哨声划破长空，下一刻，山谷两侧的山坡上，黑压压的蛮夷战士如潮水般涌出，他们挥舞着弯刀，口中发出嗜血的咆哮，从四面八方将蒋芸这支不足千人的队伍团团围住

“结阵！迎敌！”

蒋芸的声音沉稳如山，瞬间压过了敌人的喧嚣

一场惨烈的厮杀就此展开，刀剑相击的脆响、盾牌被重击的闷响、士兵的怒吼与临死前的悲鸣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蒋芸如同一尊杀神，手中的“断霜”剑化作一道道银色的闪电，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雾，她的剑法精准而致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总能以最刁钻的角度刺穿敌人的咽喉，或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格开致命的攻击

她身边的亲兵不断倒下，又有新的士兵补上位置，鲜血浸透了脚下的沙土，变得泥泞不堪，一名蛮夷战士从侧面挥刀砍来，蒋芸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向后递出，剑尖精准地从那人的肋骨缝隙间刺入，随即手腕一旋，带出一串血珠，她甚至没有去看那倒下的尸体，左脚已经踏前一步，身体一矮，躲过了另一柄当头劈下的战斧，同时“断霜”自下而上撩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将偷袭者的手臂齐肩斩断

战斗持续了许久，蒋芸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玄甲上布满了刀痕，溅上的鲜血早已凝固成暗红色，她环顾四周，身边只剩下寥寥十数人，个个带伤，正背靠着背做着最后的抵抗，蛮夷如蚁群般涌上，杀之不尽

怎么回事？按理说自己这趟行动是秘密进行的，为了保证机密，还特地只带了少量队伍，蛮夷不应当出现在这里才对，是谁给蛮夷泄露了消息？为了趁此机会收拾掉自己吗？

就在这时，敌阵中分开一条道路，一个身材格外魁梧的蛮夷头目走了出来，他扔掉手中的弯刀，赤手空拳，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眼中满是嗜血的战意，指了指蒋芸，又指了指自己

蒋芸明白了，这是单挑的挑战，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握紧了“断霜”，这是打破僵局的唯一机会

头目猛地踏前一步，地面仿佛都为之震颤，他不像其他蛮夷那样挥舞武器，而是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直扑而来，砂石在他脚下飞溅，蒋芸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身形如电，剑尖直刺对方心口，头目不闪不避，竟直接用胸口的肌肉硬抗了这一剑，同时蒲扇大的手掌带着恶风拍向蒋芸的头颅

“铛！”一声巨响，蒋芸横剑格挡，巨大的力道震得她虎口发麻，连退三步，她心中骇然，此人肉身竟强悍如斯！

头目一击不中，攻势更盛，拳脚带起呼啸的风声，将蒋芸笼罩其中，蒋芸不再与他硬拼，身形飘忽，围绕着对方游走，手中的“断霜”如毒蛇出洞，不断寻找着破绽，剑光在昏暗的谷中闪烁，每一次与对方皮肤的接触，都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随即被暴涨的肌肉弹开

久攻不下，头目发出一声不耐的低吼，他猛地仰天长啸，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声线，而是一种野兽的咆哮，在蒋芸惊愕的目光中，他的身体开始急剧膨胀，皮肤下浮现出金色的毛发，五官扭曲，最终化作一头身高丈余、鬃毛如钢针般的雄狮

战力的骤然提升让蒋芸措手不及，狮妖一爪拍下，蒋芸横剑抵挡，却被那股巨力直接拍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她强忍着剧痛翻身站起，左臂已被爪风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狮妖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巨大的身躯带着腥风扑来，蒋芸知道，速度和力量上她已完全处于下风，唯一的胜机就是冷静，她强迫自己忽略身上的剧痛，将全部心神沉浸在对手的动作中，狮妖虽强，但化形之后，动作也失去了人类的灵活，每一次扑击都大开大合

蒋芸瞳孔微缩，在狮妖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咬来时，她没有后退，反而向侧方极限翻滚，就在狮妖的利齿从她方才站立的地方合拢时，她看到了——在狮妖前扑的瞬间，它左侧肋下的位置，会因为肌肉的拉伸而出现一个极其短暂的空隙

蒋芸眼中精光一闪，将全身残存的力气灌注于右臂，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她贴着地面滑行，手中的“断霜”化作一道逆流的寒星，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个转瞬即逝的破绽

“嗷——！”

狮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嚎，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鲜血从肋下喷涌而出，它挣扎着想要站起，但那处伤口伤害不小，让它没了力气，它死死地瞪着蒋芸，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蒋芸拄着剑，勉强站立着，大口地喘着粗气，她赢了，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她感到一阵眩晕，失血过多的症状开始显现，双方都没有了再战之力

就在这死寂的时刻，一道黑影从她身后悄然闪出，那是跟随着她多年的亲兵，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总是最可靠的后盾，他手中的长剑，在蒋芸因力竭而松懈的刹那，毫无征兆地从背后贯穿了她的胸膛

“噗嗤——”

剑刃穿透玄甲和血肉的声音，在死寂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蒋芸的身体猛地一僵，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截从自己胸口透出的、沾着自己鲜血的熟悉剑刃，一股冰冷的力量从心脏处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手中的“断霜”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蒋芸跪倒在地，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用尽力气转过头，看到了那张因恐惧和兴奋而扭曲的脸，也看到了不远处那头同样在喘息的狮妖，两张得意的面孔在她眼前重叠，无尽的愤恨与不甘涌上心头，她蒋芸，未死于蛮夷之手，却折在了自己人的背叛之下

“啧啧，真是可惜了这张俊脸”

狮妖恢复些力气踉跄地走上前，用沾满血污的爪子捏住蒋芸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她仍旧倔强的眼神，狮妖忍着重伤轻笑一声

“听说长安城里有个县主把你当宝贝似的，要是她看到你现在这副狗样，会不会哭死过去？”

另一个人也跟着猥琐地笑着

“等我们攻下长安，那县主就是我们的玩物！到时候，我们会在她面前，供上你的头颅！”

蒋芸已没有力气反驳，她只是想，自己骗了王允宸，王允宸恨她，那自己今天葬身于此，她应该也不会很伤心吧，如此，也好。。。

但蒋芸是谁，哪怕最后自己真的葬身于此，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说时迟那时快，在那狮妖得意忘形的时候，蒋芸手腕一抖，那藏在袖中的袖剑便来到手中，她趁其不备，迅速抬手，在狮妖震惊地眼神中，那袖剑已然深深刺进它的大腿，蒋芸用力拔出，那鲜血也随之喷涌而出，蒋芸刺的是股动脉，那地方一旦出血，三分钟不到便可失血而死，袖剑上又提前被涂上了毒药，失血加中毒，这狮妖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果不其然，下一秒狮妖就一口鲜血喷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濒死之人，然而还没等它说什么，药效加上失血休克，就让它倒在了蒋芸面前，一旁的人看见这一幕，来不及思考，举起剑就朝蒋芸再次刺去，蒋芸没了力气，她知道这一下是躲不开了，于是闭上眼等待疼痛落下

却不曾想这一幕，被不远处的身影看了个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