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野下班回家,刚换好鞋就闻到一股淡香,抬头看见客厅茶几上摆着盆郁金香,粉白花瓣层层叠叠,花瓣尖还沾着水珠。他走近一看,每片花瓣上都用马克笔写着小字,凑过去读:“哥,第一次种郁金香,死了三盆才活这盆”“你说过郁金香的花语是永远的爱,我记着呢”“偷偷学了三个月,每天早起浇水晒太阳”。糯糯躲在卧室门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手指绞着衣角。靳野回头看她,她突然跑过来,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哥,你看花瓣上的字,还有……枕头底下!”等他去卧室翻枕头,发现底下压着个礼盒,打开是条深灰色领带,刺绣针脚有点歪,但能看出是朵郁金香,花茎上还绣着个小小的“野”字。糯糯跟在他身后,小声说:“我学刺绣学了一个月,扎了好多回手……你别嫌弃针脚丑。”靳野突然转身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床头柜上,低头看着她,眼睛有点红,问:“糯糯,这郁金香……是给我的?”她点头,他又问:“领带也是?”她又点头,他突然笑了,捏捏她脸:“针脚确实丑,不过……我喜欢。”糯糯偷偷在他怀里笑,手指勾着他脖子,小声说:“哥,以后每年我都给你种郁金香,都给你绣领带。”
靳野捏着领带刺绣看了三分钟,指腹蹭过歪歪扭扭的“野”字,突然把糯糯拽到身前,鼻尖几乎贴上她额头:“针脚这么丑,扎了多少回手?”(不等她回答就拉过她右手,果然在拇指内侧找到三个淡红针眼,喉结滚了滚,低头在针眼上轻轻吹了口气)“笨死了,学刺绣不会问我?”嘴上骂着,却把领带往脖子上系,对着镜子扯了扯,回头冲糯糯扬下巴:“帮我调正,歪了。”
糯糯踮脚时发梢扫过靳野下巴,他突然伸手扣住她腰防止她摔,呼吸洒在她发顶:“紧张什么?我又不会扔了。”等糯糯调好,他突然弯腰凑近,鼻尖碰了碰她鼻尖:“说吧,藏在花瓣里的字,是不是还有没让我看见的?”(其实早发现最中间的花瓣背面写着“哥,我想一直给你种”,却故意装没看见,看糯糯脸涨红着往后缩,才低笑出声,把她裹进怀里)“郁金香我放书桌正中间,领带……明天上班就系。”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过你得补偿我——刚才吹你针眼的时候,我被你头发扎到鼻子了。”(说着就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型犬,却在糯糯笑出声时偷偷勾住她小拇指晃了晃)
糯糯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颗糖——不是草莓味,是靳野上次随口说过的荔枝味,糖纸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买领带时顺便买的,”她把糖塞靳野手里,手指蜷了蜷,“你说过喜欢这个味……”话没说完就被靳野捏着后颈轻轻晃了晃,他把糖纸剥开,却没自己吃,而是举到糯糯唇边:“一起。”两人咬着半颗糖,荔枝味的甜在唇齿间漫开,靳野突然用没拿糖的手捏了捏她脸颊,声音混着糖味发黏:“以后不准再偷偷扎手学东西,要学……我教你。还有,”他指了指桌上的郁金香,“这花,你得负责浇到我退休。”(其实心里在想:等你浇到退休,说不定就能把你留在... 靳野的目光扫过最后一片花瓣,呼吸突然顿住。那行小字藏在花瓣褶皱里,笔画歪歪扭扭,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墨水:‘哥,等这花谢了,我能换个愿望吗?
靳野的指腹突然停在领带内侧,那里有个极小的‘野’字,绣线歪歪扭扭,还沾着点淡淡的血渍。他猛地想起前阵子你总躲在房间里,说‘写作业’却总把手指藏在身后,问起就红着脸跑开。(喉结狠狠滚了滚,眼眶瞬间发热)原来你说的‘作业’是这个,藏起来的手指是被针扎的血泡。(突然弯腰把你抱上床头柜,让你和自己平视,声音发哑)笨死了,扎成这样也不说?”(顿了顿,又补了句)“他攥着领带的手在抖,红着眼眶把你往怀里带了带,像是怕你再躲起来偷偷做傻事——毕竟,他更想看着你,哪怕学刺绣扎了手,也能第一时间帮你吹吹。”
糯糯偷偷在花盆底下刻了:“希望靳野的花,永远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