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社团分组与课题组队通知一出,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星榆学院的小组作业向来绑定学分与评优资格,人人都想挤进人气高、家世好的队伍里,而左奇函、张桂源、杨博文所在的小组,更是所有人挤破头都想加入的首选。
苏晚星抱着课本,指尖微微发紧。她原本打算低调询问身边同学是否缺人,可刚一抬头,原本还在说笑的女生立刻别开视线,假装整理书包;前排的男生更是直接起身,快步走向了另一群人,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
整间教室,明明人潮拥挤,却硬生生将她隔成了一座孤岛。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那三个人的手笔。
左奇函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眼角余光扫到苏晚星窘迫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嗤。早在课前,他就随口跟身边的人撂下话
左奇函谁跟她一组,就是跟我过不去
桀骜少爷的一句话,在人人看重家世的星榆,等同于不可违抗的命令。
杨博文指尖轻敲桌面,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他没有像左奇函那样直白警告,只是在班委过来询问分组意向时,淡淡说了一句
杨博文我们组不接受额外成员,其他组也管好自己。
温和外表下的压迫感,比直白的威胁更让人不敢违抗。在所有人眼里,得罪杨博文,远比得罪左奇函更可怕。
张桂源则晃着腿,笑嘻嘻地跟身边朋友打闹,看似毫不在意,实则早已让跟班在班里暗中传话——离苏晚星远一点,三位少爷都不想看见她身边有人。
三层施压叠在一起,等于给苏晚星判了“社交死刑”。
班长攥着名单,走到苏晚星面前时,脸色尴尬得发白,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人苏晚星……所有小组都满员了,实在……实在没有位置了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被牵连。
苏晚星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失落,轻轻点了点头
苏晚星我知道了,我自己想办法。
她的平静,落在左奇函眼里成了故作清高,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她耳朵里
左奇函装什么可怜,早就说过,星榆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张桂源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眼神里依旧是疏离与戒备。在他看来,苏晚星此刻的隐忍,不过是博取同情的手段,目的依旧是靠近他们三人,攀附豪门。
杨博文撑着下巴看她,眼底的戏弄少了几分,却也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只觉得这场孤立的戏码,是她不自量力该付出的代价。
傍晚的校园活动报名处,苏晚星再次碰壁。
她想报名志愿者活动积攒学分,可负责登记的学生看到她的名字,立刻摆手
人不好意思啊,名额满了
可她明明看见,登记表上还有大片空白。
她转身离开时,身后立刻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人别给她登记,三位少爷发话了,谁敢收她,以后都别想好过
人她也太惨了吧,被三巨头一起针对,根本抬不起头
人谁让她家世普通还非要往A班挤,活该被孤立
字字句句,清晰地扎进苏晚星的耳朵里。她没有回头,也没有争辩,只是一步步沿着校园小路往前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单薄又孤单。
从教室到操场,从食堂到走廊,没有一个人敢跟她打招呼,没有一个人敢跟她并肩走,曾经热闹的校园,在她眼里变成了一座空荡荡的牢笼。
而造成这一切的三位豪门少爷,此刻正坐在豪车旁说笑打闹,看着远处独自离开的纤细身影,没有半分愧疚。在他们眼里,这个出身普通、却偏偏不肯低头的女生,依旧是那么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