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校园走廊里满是喧闹,奢侈品香水与昂贵球鞋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将苏晚星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衬得格外突兀。
她刚从图书馆抱了一摞参考书出来,准备回教室,却在走廊拐角被几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左奇函斜靠在墙壁上,指尖转着限量版钢笔,眉眼间全是漫不经心的轻蔑。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家世不凡的男生,而张桂源与杨博文,就站在不远处,一个冷眼旁观,一个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苏晚星脚步顿住,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书。
左奇函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星榆唯一的奖学金大神吗?抱着这么多旧书,是打算在书里翻出豪门门票来?
左奇函抬眼扫了扫她怀里那些陈旧甚至有些卷边的参考书,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哄笑。苏晚星垂着眼,不想理会,侧身想从旁边绕过去。
可她刚动一步,左奇函就直接上前一步挡住她,手臂随意搭在墙上,将她圈在狭小的空间里,语气里的刁难毫不掩饰
左奇函急着走干什么?我还没问你,谁给你的勇气,敢往A班凑?敢坐在我们旁边?
苏晚星星榆不是凭成绩录取吗
苏晚星终于抬眼,声音平静却带着韧劲
苏晚星我是考进来的
左奇函考进来?
左奇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俯身凑近她,眼神冷得像冰
左奇函在这儿,家世就是成绩,背景就是资格。你什么都没有,还敢装清高,不是不自量力是什么?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人身上,周围的笑声更响了。
不远处的张桂源始终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淡漠地落在苏晚星身上,没有丝毫要上前解围的意思。他今早已经让助理查过了苏晚星的底细——普通家庭,父母工薪阶层,无任何背景,无任何可利用价值。在他眼里,苏晚星此刻的隐忍,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手段,目的就是引起他们的注意,好攀附豪门。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只觉得这种刻意接近的样子,格外令人厌烦。
而杨博文则靠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见苏晚星脸色微微发白,他慢悠悠走上前,语气轻佻又带着戏弄
杨博文左奇函,别这么凶,人家毕竟是学霸。不过学霸,你就算考再多第一,也买不起星榆门口一杯咖啡吧?
杨博文哦对了,你脚上这双鞋,我家保姆都不穿
赤裸裸的嘲讽,字字句句都戳在她的出身上。
苏晚星指尖攥得发白,怀里的书角被捏出褶皱。她没有哭,也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地看着三人
苏晚星请让开,我要回教室
左奇函让开?
左奇函挑眉,突然伸手,一把扫过她怀里的书。厚重的参考书哗啦啦散落一地,书页翻飞,狼狈地铺在光洁的地板上。
左奇函捡完再说
左奇函收回手,语气冷漠
左奇函在星榆,不懂规矩的人,就得低头。
苏晚星看着散落一地的书,指尖微微颤抖。她蹲下身,一言不发地开始捡书。阳光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显得格外孤单。
张桂源始终冷眼旁观,没有一丝动容,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试图攀附权贵的女生,该受的教训。杨博文则抱着手臂,笑得一脸玩味,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三人的敌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苏晚星牢牢困住。没有人知道,此刻这个被他们肆意刁难、嘲讽、轻视的女孩,会在未来某一天,成为他们拼了命也要护在身后的人。而此刻,他们只觉得,这个出身普通、却偏偏不肯低头的女生,讨厌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