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贺峻霖安安静静待在庄园里,乖得像一只顺服的兔子。
他不再挣扎,不再哭闹,不再提离开,会乖乖坐在花园里晒太阳,会在严浩翔处理工作时安静递上温水,会在饭桌上小口吃饭,甚至会对着严浩翔露出浅淡又温顺的笑。
严浩翔很满意。
他以为自己的禁锢终于磨平了贺峻霖的棱角,以为这个小家伙终于接受了“属于他”的事实。戒备一点点松懈,不再寸步不离,甚至会允许贺峻霖独自在花园、茶馆、图书馆活动,只留下佣人远远看着。
只有贺峻霖自己知道,这三个月的温顺,全是演的。
每一分乖巧,都是为了今天的逃跑做铺垫。
他摸清了庄园的换班时间,摸清了门口安保的巡逻规律,摸清了严浩翔每周三下午会固定开视频会议,那段时间是守卫最松懈的窗口。
他藏起了偷偷攒下的现金,记下了早就背熟的路线,趁着佣人不注意,翻过了庄园侧面一处隐蔽的矮墙,拼了命地往庄园外跑。
风在耳边呼啸,身后那座华丽又恐怖的囚笼越来越远。
贺峻霖不敢回头,心脏狂跳不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离开严浩翔,永远不要再回来。
他拦了出租车,几乎是吼着说出“机场”两个字。
车子一路疾驰,抵达国际机场时,贺峻霖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几乎要落下泪来。
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攥紧口袋里临时买的最近一班航班的机票,脚步匆匆往安检口走,只要过了安检,只要飞上天空,严浩翔就再也找不到他。
就在他即将踏入安检通道的前一秒——
整个机场大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贺峻霖的后背,猛地泛起一层刺骨的寒意。
他僵在原地,缓缓回头。
不远处的入口处,严浩翔就站在那里。
黑色合身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折到小臂,衬得他肤色冷白,线条利落又凌厉。西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腿,身姿挺拔,气场冷冽得像从寒夜里走出来的帝王。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愤怒的嘶吼。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桃花眼漆黑深沉,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锁死在贺峻霖身上,没有一丝偏差。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意外,只有一片死寂的冷,和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的偏执疯狂。
贺峻霖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手里的机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跑了三个月,藏了三个月,就在他以为终于触碰到自由的那一刻,严浩翔还是来了。
男人缓缓抬脚,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又致命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贺峻霖断裂的神经上。
周围的旅客下意识避让,没人敢靠近这个周身散发着骇人戾气的男人。
严浩翔停在贺峻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得刺眼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的黑暗,几乎要将贺峻霖整个人吞噬。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可怕,只有贺峻霖能听见。
“贺峻霖。”
“三个月的乖,都是装的,嗯?”
“敢跑到机场,你是真的,不怕我疯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