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宫谋大齐朝之上官婉言传
本书标签: 古代 

第十一章:赵凝香晋升

宫谋大齐朝之上官婉言传

永宁二年十二月,岁末天寒,宫中国丧余哀渐散。

年关将近,皇上为示后宫平和,下旨晋封低位嫔妃。

居于长信宫偏殿的韶答应·赵凝香,因入宫以来安分守礼、行事谨慎,又恰逢岁末恩赏,得旨晋封为御常。

旨意传到长信宫时,赵凝香一身素雅宫装,跪地接旨,谢恩领赏,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喜不自胜。

从答应晋至御常,虽只是小小跃升,却也是份例、体面、居所的实打实提升,于她这般无家世背景、亦无盛宠的低位嫔妃而言,已是难得的恩遇。

她当即整理衣饰,往皇后、娴宁侧后处依礼叩谢,又低调备了些寻常点心,分赠同宫宫人,不敢有半分张扬。

消息传遍六宫,只当是岁末寻常晋封,并未掀起波澜。

珍姵仪赫舍里容音在未央宫静养有孕,只遣人送了份寻常贺礼;

永寿宫先前惨事犹在眼前,众人皆谨言慎行,只求安稳过年。

琉璃宫内,上官婉言正陪着三皇子永曜玩着绒线小玩具。

听闻赵凝香晋封,她只是淡淡一笑,吩咐宫人按规矩备一份贺礼送去,眉眼间依旧温和从容。

于她而言,区区低位嫔妃晋封,根本入不了心。

皇上恩宠全在她一身,三皇子康健安稳,父兄虽远在北境,却也是她最稳的靠山。

旁人再如何晋升,终究不及她分毫。

这夜,皇上处理完岁末朝政,依旧如往常一般,径直回了琉璃宫。

赵凝香晋封之事,他只当是按例行事,甚至未曾多问一句。

永宁二年十二月,岁末安宁。

有人为小小晋封欣喜不已,有人坐拥万千宠爱安稳如常。

深宫之中,各安天命,各守其位。

永宁三年正月,本该是新春开年、万象更新之时,紫禁城却被一层突如其来的悲雾笼罩。

成和王妃·上官云珠,于王府之中骤然难产,血崩不止。太医院奉旨加急施救,从宫中赶至王府,耗尽灵药针法,终究无力回天。

正月初七,上官云珠难产而去,腹中胎儿亦未能保住,一尸两命。

消息传入宫中,六宫皆惊。

无人不知,这位成和王妃,正是琉璃宫上官婉言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上官婉言闻讯之时,正抱着永曜摆弄新制的平安锁,手中玉饰“当啷”落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晕厥过去。

乳母慌忙扶住,急唤娘娘。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攥着衣襟,眼底瞬间蓄满泪水,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自入宫以来,她与妹妹云珠虽相见甚少,却血脉相连、心意相通。姐姐温婉知礼,嫁入宗室,本是一生安稳,谁料竟落得这般下场。

帝王南宫纪川得知噩耗,第一时间放下朝政,快步赶至琉璃宫。

他见婉言失魂落魄、哀恸欲绝的模样,心像被狠狠攥紧,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沉声道:

“婉言,别怕,朕在。”

上官婉言终于撑不住,埋在他怀里失声痛哭,哭声压抑而悲怆,是撕心裂肺的骨肉分离之痛。

“陛下……我阿妹没了……她才二十出头……”

皇上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言不发,只静静抱着她,任由她宣泄悲痛。

他即刻下旨:

成和王妃上官云珠,以宗室嫡妃之礼厚葬,辍朝三日,追赠尊号,以示哀荣。

并令内务府全权操办丧事,一切从优,不许有半分怠慢。

皇后、娴宁侧后赫舍里芳仪、未央宫有孕的珍姵仪赫舍里容音,皆遣人送来奠仪与安抚之物。后宫众人皆知上官婉言圣眷正浓,又逢丧姐之痛,无人敢有半分不敬。

这一日,琉璃宫内外尽数撤去新春红饰,换上素色幔帐。

满室暖意,也压不住入骨的悲戚。

皇上没有去养心殿,没有去任何一处,整整一日一夜,寸步不离留在琉璃宫。

他不说话,不处理政务,只是陪着她,握着她冰凉的手,替她拭去眼泪,守着她与永曜。

永宁三年开年,本应喜乐,却因一场难产、一场骨肉死别,蒙上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上官婉言失去了世上最亲的姐妹,

而皇上,用他全部的陪伴与偏爱,替她撑起了这方快要崩塌的天地。

永宁三年正月,成和王妃上官云珠薨逝刚过一日,宫中悲气未散,又生惊天变故。

御史台查实,舒良妃·纳兰若梦母家纳兰氏贪赃枉法、收受贿赂,罪证确凿,朝野震动。

皇上本在琉璃宫陪伴哀恸不已的上官婉言,闻奏后震怒,当即下旨:

纳兰氏一族悉数下狱,家产查抄,涉案人员严审重办!

旨意一下,忘忧宫上下瞬间魂飞魄散。

舒良妃纳兰若梦正居忘忧宫主位,听闻母家满门下狱,眼前一黑,瘫坐于地,珠钗散落,妆容尽乱。她跌跌撞撞扑向宫门,跪求见皇上一面,却只被侍卫冷冷拦下:

“皇上有旨,舒良妃母家失德犯法,与宫闱有牵,即日起禁足忘忧宫,无旨不得外出一步。”

昔日门庭若市的忘忧宫,一夕之间形同冷宫。

宫人太监各自藏私避祸,连句安慰都不敢有。

消息传遍六宫,人人自危。

皇后下旨严令六宫,不许任何人探望、求情、议论,违者同罪。

未央宫内,赫舍里姐妹闭门不出,唯恐祸水东引。

琉璃宫内依旧素幔垂垂。

上官婉言还沉浸在痛失亲姐的悲戚里,听闻纳兰若梦的下场,只是轻轻一叹,神色哀凉。

皇上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沉定有力:

“婉言,你安心。

上官氏满门忠烈,朕信你,也护你一族。

别人的风浪,吹不进你的琉璃宫。”

他没有去忘忧宫,半句也未过问纳兰若梦。

这一夜,他依旧留在琉璃宫,寸步不离陪着她。

永宁三年正月,风雪未停。

成和王妃魂归离恨,纳兰一族倾覆下狱,忘忧宫灯冷烛残。

深宫之中,荣宠兴衰,只在帝王一念之间。

而他所有的心软与庇护,自始至终,只给她一人。

永宁三年二月,春寒依旧料峭。

纳兰氏贪腐一案终审定论,罪证昭然,民怨沸腾。皇上亲批圣旨:纳兰氏满门抄斩,家产尽数充公,以正国法。

刑场之上,昔日权贵一朝倾覆,血流尘埃,朝野震动。

消息传入忘忧宫,禁足多日的舒良妃·纳兰若梦早已心如死灰。母家覆灭,满门尽丧,她在宫中再无半分依靠,前路只剩无尽黑暗。

当日黄昏,宫人发现纳兰若梦已在殿内自缢身亡,一身素衣,悄无声息,追随家族而去。

内侍急报养心殿。

皇上正陪着上官婉言在琉璃宫静养,听闻纳兰若梦死讯,神色平静,只淡淡一句:

“按寻常宫人礼制下葬,不予追封,不予厚葬。”

无哀荣,无谥号,无半点帝王旧情。

她的罪,是家族贪赃枉法、祸乱朝纲;她的死,是自绝于皇家,无半分值得怜惜。

皇后依旨行事,下令低调收敛遗体,草草入葬,不设神位,不举丧仪。

忘忧宫彻底封禁,如同从未有人住过。

琉璃宫内,上官婉言听闻全程,只是轻轻颔首,无言叹息。

深宫荣辱,本就如泡沫易碎。纳兰若梦的结局,不过是再一次告诉她——

有陛下全心相护,有上官氏忠烈清白,她才是这宫里最安稳的人。

皇上握住她微凉的手,轻声道:

“都过去了。往后,朕不会再让任何污秽,扰了你与永曜的安稳。”

永宁三年二月,纳兰一族烟消云散,忘忧宫主人自绝身亡,无追封、无哀荣。

紫禁城的风,依旧冷冽。

而他的偏爱,始终只护着琉璃宫那一隅温暖。

永宁三年二月,纳兰若梦自缢于忘忧宫的第二日,天阴沉沉的,压得整座紫禁城透不过气。

琉璃宫内,上官婉言一身素衣,鬓边未簪半点珠翠,眼底却适时浮起一层湿意。她望着窗外萧瑟的枝桠,忽然轻轻垂泪,肩头微微颤动,似是满心不忍。

皇上正坐在她身侧,翻阅着奏折,见她忽然垂泪,心头一紧,立刻放下手中事务,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温言:“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还是想起了姐姐?”

上官婉言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泪眼朦胧地抬眸望着他,语气哀婉又带着几分仁善:“陛下,臣妾……臣妾昨夜一夜未眠,总想着忘忧宫的事。舒良妃虽母家犯法,可她终究在宫中侍奉过您一场,如今自尽身亡,身后凄凉,连个追封都没有,实在太过可怜。”

她顿了顿,拭去眼角的泪,继续柔声说道:“纳兰一族已伏法,罪责与她无关。她一介深宫女子,无依无靠,最终落得这般下场,臣妾每每想起,都心有不忍。陛下素来仁厚,念及往日情分,便给她一个追封吧,也好让她走得安稳,全了陛下的仁心,也全了后宫的体面。”

她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皆是为帝王仁德、为后宫安稳着想,全无半分私心,反倒显得大度温婉、贤良淑德。

皇上本对纳兰若梦毫无留恋,甚至因她家族贪腐心生厌弃,可此刻见怀中人儿泪眼婆娑、心怀悲悯,一心只念着顾全他的名声与后宫安宁,心头顿时软成一片。

他轻抚着上官婉言的发丝,轻叹一声,眼底满是纵容与疼惜:“朕的婉言,总是这般心善。朕本念其家族罪孽,不愿多加理会,可你既这般求情,朕便依你。”

说罢,皇上当即传召内侍,口传旨意:

追封自尽的舒良妃纳兰若梦为舒贵妃,以贵妃位礼制重新入葬,准设灵位,享后宫仪典,一应后事妥善置办,不得怠慢。

旨意传下,六宫皆惊,无人不赞叹上官婉言仁厚大度,更无人不艳羡她在帝王心中的分量。

上官婉言垂首谢恩,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悲戚不忍的模样,温顺地依偎在皇上怀中。

她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柔婉:“谢陛下体恤,陛下仁厚,乃天下之福。”

皇上拥着她,只当她是纯善心软,全然不知这一番哭闹悲啼,皆是她不动声色的算计。

既落得贤良美名,又安稳了后宫口舌,更让帝王对她的温柔大度,愈发倾心难移。

永宁三年二月,冷风过境,

琉璃宫的一滴泪,便让帝王改了旨意,追封了一介罪妃。

这深宫之中,最厉害的从不是争闹,而是她这般,轻轻一哭,便握尽乾坤。

永宁三年三月,北疆烽烟未歇,一道染血的八百里加急军报,猝然撕裂了紫禁城的宁静。

居于昭阳宫主位的熹贤妃·白芸姝,其父白辽起——大靖当朝车骑将军,于北境边境浴血鏖战。敌军趁夜奇袭,断其粮草,围其孤军。白辽起率残部死战,刀箭耗尽,便挥剑肉搏,最终力竭于阵前,以身殉国,尸骨未得全归。

消息传入宫中,朝野上下一片震恸。

车骑将军白辽起乃是大靖北疆的定海神针,历任边关要职,忠勇无双,与上官婉言之父上官毅、兄长上官玄彬同为北境三柱石,多年来并肩御敌,护得国门安稳。此番战死,不仅折损了大靖一员猛将,更牵动脉肉亲情与朝堂根基,举国皆悲。

军报先抵养心殿,皇上南宫纪川阅毕,指尖攥紧奏折,指节泛白,神色沉如寒铁。他痛失忠良,亦念及白芸姝的悲戚,当即传旨:

追封车骑将军白辽起为忠武侯,赠谥号“勇烈”,赏白家世袭爵位,遗孤尽数荫官,以王侯之礼厚葬,辍朝三日,令京中文武百官、后宫妃嫔一体素服致哀,举国同悼。

旨意一下,紫禁城即刻换素。

消息传至昭阳宫时,白芸姝正端坐殿内,手拈佛珠为父祈福。听闻噩耗,她手中玉珠滚落,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钗环散落,素面瞬间血色尽失。宫人惊呼着上前搀扶,她却死死攥着殿柱,哭得撕心裂肺,声嘶力竭,直哭得眼前发黑、几近晕厥。

昭阳宫顷刻间撤去所有华幔珠饰,殿内只余白绫素帐,宫人们垂首肃立,不敢发出半分声响,满宫皆是压抑的啜泣声,凄风卷过宫墙,更添几分悲凉。

皇后赫舍里芳仪接到消息,即刻放下手中事务,亲率六宫妃嫔前往昭阳宫吊唁。她身着素服,仪态端庄,扶着哀恸过度的白芸姝温言劝慰,又下令六宫一律素衣静居,不许私设乐宴,严遵国丧礼制。

琉璃宫内,上官婉言亦是悲恸难抑。

她与白芸姝自幼相识,情同姐妹,父族与白家更是世交,父兄与白辽起同袍情深。听闻车骑将军战死,她指尖冰凉,泪湿素衣,当即换上最重的孝服,亲自前往昭阳宫。她没有多言,只是默默握住白芸姝的手,陪她一同垂泪,又吩咐宫人备下最厚的奠仪,全权协助昭阳宫打理丧仪,做白芸姝最坚实的依靠。

皇上安抚完后宫诸事,并未在昭阳宫多作停留。他深知白芸姝此刻哀恸难平,亦念及婉言的悲戚,处理完追封抚恤的一应细节后,便径直踏月返回琉璃宫。

他拥着神色哀戚的上官婉言,声音低沉而坚定:“婉言,白将军忠魂不朽,朕必护白家世代安稳。也定当守好国门,让你父兄平安归来,再无沙场之险。”

上官婉言靠在他怀中,默默点头。

这深宫之中,纵有万般悲苦,唯有琉璃宫这一方天地,能让她卸下所有伪装,寻得片刻心安。

永宁三年三月,北疆忠魂陨落,车骑将军白辽起以身许国。

昭阳宫哀声不绝,紫禁城素色遍覆,

举国同悼一位忠勇名将,而帝王的温柔,始终系在琉璃宫那盏不灭的灯火里。

永宁三年三月,车骑将军白辽起战死的第二日,天阴欲雨,满城肃穆。

皇上南宫纪川晨起便罢了早朝,依昨日旨意辍朝三日,以示对忠烈之臣的哀悼。他未入养心殿处理政务,也未如往常一般前往琉璃宫,而是径直摆驾昭阳宫。

今日,他要亲自陪伴哀痛欲绝的熹贤妃·白芸姝。

昭阳宫内依旧素幔遍挂,香烟袅袅,白芸姝一身素服,未施粉黛,跪于灵位前垂泪,双目红肿,一夜之间憔悴不堪,连起身的力气都近乎没有。见皇上驾临,她强撑着身子欲行礼,却被皇上快步上前轻轻扶住。

“爱妃不必多礼,朕知你丧父之痛,今日特来陪你。”

皇上语气温沉,全无平日帝王威严,只剩体恤与悲悯。他命人取来软垫,陪白芸姝一同静跪灵前,听她低声诉说幼时父亲待她的恩情,诉说对白将军最后一面未能相见的遗憾,句句泣血,声声断肠。

皇上始终耐心倾听,不时轻声安抚,亲自为她拭去眼角泪水,吩咐宫人悉心照料饮食汤药,不许有半分怠慢。他亲自主持灵前祭拜,以帝王之尊,送功臣最后一程。

殿内静得只剩低泣与诵经声,皇上寸步未离,从晨光微熹直至日暮西斜,全程陪伴在侧,给足了白芸姝身为妃嫔、身为忠良之女的无上体面与哀荣。

消息传至六宫,无人不叹皇上仁厚,感念白家功勋。皇后听闻后亦点头赞许,下令后宫全力配合昭阳宫丧仪,不得有任何差池。

琉璃宫内,上官婉言静坐在灯下,听闻皇上整日陪伴白芸姝,神色平静温和,并无半分妒意。她深知白芸姝痛失生父,何等孤苦无依,更明白皇上此举是为慰忠魂、安朝野、怜弱女。

她只轻声吩咐宫人:“陛下与贤妃娘娘皆哀,不必前去打扰,好生守着宫里,便是安稳。”

暮色降临,皇上虽在昭阳宫陪伴终日,却并未留宿。

安抚妥当白芸姝歇下后,他依旧踏着夜色,缓步回到了琉璃宫。

永宁三年三月,风雨同悲。

帝王给了白芸姝一日陪伴与体面,

却把一生的归处与温柔,尽数留给了琉璃宫的那个人。

永宁三年四月,北疆风烟暂歇。

一队披甲执戟、满身征尘的将士,踏着沉重的步伐,护送着车骑将军白辽起的灵柩,缓缓抵达京城外。

灵柩以黑布覆身,上覆大靖军旗,血迹斑驳,是沙场浴血的印记。

众将士甲胄未卸,面容憔悴,一路扶棺而行,无人言语,只闻低沉的脚步声与压抑的哽咽。

他们是跟着白将军出生入死的旧部,今日送主帅最后一程,归葬故土。

消息早早传入宫中。

皇上南宫纪川下旨,令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以王侯之礼,迎忠魂入城。

居于昭阳宫主位的熹贤妃·白芸姝,一身重孝,扶着宫人的手,早已在城门外等候。

一夜之间,她身形消瘦,面色惨白,遥遥看见那面染血的军旗,便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扑上前,扶着灵柩失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闻者落泪。

“父亲——女儿来接您回家了——”

三军将士齐齐跪倒,声震长街:

“末将等,护送白将军回京!”

天地肃穆,长风悲鸣。

皇上亲自主持迎灵之礼,神色沉痛,亲自上前拈香祭拜,追述白将军一生忠勇、为国捐躯之功。

皇后率六宫命妇随行,一身素服,垂首致哀。

上官婉言也随驾在侧,望着那口灵柩,想起与白芸姝自幼情分,想起父兄仍在边关,眼眶微红,满心悲戚。

灵柩在百官与三军护送下,缓缓入京城,沿街百姓自发摆上香案果品,跪拜相送。

一代名将,马革裹尸,终得归土。

昭阳宫内外,早已设好灵堂,白绫漫天,哀音阵阵。

白芸姝守在灵前,日夜不离,滴水不进,只一遍遍抚着棺木,痛彻心扉。

皇上看在眼里,心中恻然,这几日频频前往昭阳宫坐镇,亲自安抚,料理后事,给足白家与白芸姝无上哀荣。

而琉璃宫内,上官婉言安静等候,不争不妒,只默默派人送去汤药与关怀。

她懂,这是帝王对忠良的体恤,是一国之君该有的体面。

永宁三年四月,忠骸归京,三军垂泪。

满城缟素,祭一代名将;

深宫同悲,念一段忠魂。

上一章 第十二童:妧昭容.皇甫洛仪宫殿走水 宫谋大齐朝之上官婉言传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十章。上皇太上.南宫祁宴驾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