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二年正月,岁首瑞雪初消,紫禁城处处透着喜气。
琉璃宫内,阵痛消散,一声清亮洪亮的婴儿啼哭骤然响彻殿宇——御二品充华上官婉言,历经辛劳,平安诞下皇三子,母子俱安。
守在廊下彻夜未眠的永宁帝南宫纪川,听闻喜讯,大步踏入内殿。望着榻上面色虽显虚弱,却眉眼温柔、安然恬静的婉言,再看襁褓中那眉眼酷似生母、哭声洪亮的龙子,帝王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喜色与疼惜,连声叹道:“朕的好婉言,为朕生下这般好孩儿!”
太后闻讯,即刻携皇后欧阳云雪、慧德妃公孙婉柔等嫔妃亲临琉璃宫。见皇子身量饱满、天庭饱满,连连颔首称奇,直道是“天佑大胤,福泽绵长”。清昭仪慕容瑾萱更是忙前忙后,悉心照料着刚生产的姑母,满殿皆是欢腾之气。
三朝之日,吉时既定。皇上亲御太和殿,宣读圣谕,六宫屏息,朝野同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御二品充华上官婉言,性资敏慧,端淑温良,久侍朕躬,恪谨无失。今诞育皇三子,名永曜,龙颜大悦,有功宗社。
特晋封其为:御二品充华。
赐金册、金宝、仪仗诸物,依旧居住琉璃宫,享御二品份例,俾使荣宠加身,以慰母劳。
钦此。
此番晋封,严格依阶位规制:
原位份为庶二品淑仪,此番晋为御二品充华,位阶跃升,正合诞育皇子之隆恩。
上官婉言身着华贵宫装,缓缓起身,恭敬接旨。她怀抱襁褓中的皇三子南宫永曜,眼底温柔似水,轻声谢恩:“谢皇上隆恩。”
按阶位,御二品充华的身份,已然尊贵。她身后,有镇国大将军上官玄彬坐镇北疆,手握兵权,是家族最坚实的后盾;外祖母为慕容国长公主,娘家势力盘根错节;更有皇上独宠,太后照拂,三皇子永曜更是她未来最大的依仗。
消息传往北疆,镇国大将军上官玄彬接到喜讯,对着京城方向三叩九拜,随即传令三军:“吾女晋封,皇孙赐名!不破北狄,誓不还朝!”军令一下,北疆将士士气如虹,连连高呼万岁。
琉璃宫内,暖意融融。皇上亲自抱起襁褓中的三皇子,指尖轻触孩子柔软的脸颊,对身旁的上官婉言笑道:“永曜生得这般好,将来定是能继承大统、光耀门楣的。有你教导,朕放心。”
上官婉言依偎在帝王身侧,轻抚爱子,眉眼间是安稳与笃定。
永宁二年正月,
御二品充华上官婉言,诞皇三子南宫永曜,
恩宠、家世、子嗣、权位,皆臻圆满。
自此,紫禁城后宫,她已是最安稳、最尊荣、最无可撼动的存在。
永宁二年正月廿九,紫禁城张灯结彩,暖意融融。
今日是三皇子南宫永曜的满月之日,皇上特意下旨,在琉璃宫设满月宴,后宫有位份的嫔妃、宗室亲眷、近支王公,尽数前来道贺。
上官婉言虽仍在休养,今日也精心装扮了一番,一身合宜的宫装,气质温婉沉静,端坐主位,怀中抱着襁褓里的南宫永曜。孩子睡得安稳,小脸圆润,眉眼间已有几分像她。
皇上早早便来到琉璃宫,亲自守在婉言身侧,目光几乎未曾离开过母子二人。
皇后欧阳云雪率先抵达,神色端庄,带来了早已备好的长命锁与锦绣襁褓,语气平和温和:“永曜满月,是宫中大喜,婉言辛苦。”
紧随其后的,是清昭仪慕容瑾萱,她满面喜色,带来了慕容国送来的珍宝与孩童饰物,一口一个“小侄儿”,看得十分亲近。
慧德妃与各宫有位份的嫔妃依次前来道贺,人人皆是厚礼,不敢有半分怠慢。一时间琉璃宫珍宝罗列,笑语不断,一派和乐景象。
太后也亲临宴席,看着襁褓中的小皇孙,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对婉言道:“好孩子,你为皇家添了这么好的皇儿,是咱们整个宫里的福气。”
宴席之上,皇上心情大好,频频看向婉言与永曜,当众吩咐内务府,今后三皇子的一应吃穿用度,一律按最高规制供给。
满宫都看得明白,这位三皇子,自出生起便盛宠加身;而生下他的上官婉言,更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满月宴至傍晚才渐渐散去。
宫人退去后,殿内只剩一家三口。
皇上轻轻抱起南宫永曜,又看向婉言,声音温柔:“今日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往后每一年,朕都陪你和永曜一起过。”
婉言望着眼前父子,眼底一片安稳柔和。
正月廿九的满月宴,不止是庆贺皇子降生,更是将她与永曜的安稳与尊荣,明明白白摆在了整个后宫面前。
永宁二年正月三十,三皇子南宫永曜满月宴次日。
紫禁城尚余几分喜庆余温,宓秀宫内却突生惊变,气氛骤冷。
居住于此的一宫主位——静敏元后·博尔济吉特·孟古青,晨起更衣不久,内务府侍卫便奉圣旨径直闯入,在她殿内暗格中,搜出了藏有厌胜术的布偶,上面针痕密布,赫然写着皇后与三皇子南宫永曜的名讳生辰八字。
人赃并获,百口莫辩。
孟古青身为元后,位属中侧宫,尊荣尊贵,素来端庄沉静,不涉纷争,不结党派。此刻骤然被指行厌胜巫蛊之术,她面色惨白,身形微晃,字字清晰:“本宫从未做过此事,是栽赃,是陷害!”
可无人敢信,亦无人敢为她辩解。
消息瞬息传入养心殿。
永宁帝南宫纪川听闻有人以巫蛊之术暗害皇后与皇三子,龙颜大怒,眉宇间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寒霜。昨日刚为永曜大办满月宴,今日便出此等大逆之事,恰好触了帝王最忌讳的逆鳞。
他未亲审,未核查,未给孟古青半句自辩之机,只冷声下旨:
“静敏元后博尔济吉特氏,心怀怨怼,行厌胜巫蛊之术,意图祸乱后宫、谋害皇嗣,德行有亏,不堪居位。即日起,废黜元后尊号,打入冷宫,永世幽禁,无旨不得出。”
圣旨一下,满宫哗然。
不过半个时辰,侍卫与嬷嬷便将静敏元后带离宓秀宫。
她一身华贵宫装未卸,珠冠犹在,却被冰冷地押向那座终年不见天日的冷宫。曾经高高在上、执掌宓秀宫的元后,一朝蒙冤,坠入深渊。
宫门轰然落锁,将她所有的冤屈与哭喊,尽数关在了高墙之内。
后宫众人噤若寒蝉。
皇后欧阳云雪听闻此事,只淡淡吩咐按规矩处置,不愿多生事端;
慧德妃闭门礼佛,不闻不问;
清昭仪慕容瑾萱寸步不离琉璃宫,唯恐沾惹是非;
琉璃宫内,上官婉言正抱着永曜安睡,听闻静敏元后被废入冷宫,她只是轻轻拢了拢孩子的襁褓,眉眼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帝王心冷,不查便是铁案。
高位倾覆,只在一瞬之间。
昨日宓秀宫还安稳平静,
今日冷宫门便永世紧闭。
红墙深宫,荣宠瞬息,荣辱一念,
最是无情,最是凉薄。
永宁二年二月,春寒料峭。
静敏元后博尔济吉特·孟古青被打入冷宫已有些时日,后宫看似平静,暗涌却从未停歇。皇上念及三皇子永曜安稳,不愿多生风波,可宫中流言暗生,连太后都数次提及,此案疑点重重,恐有冤屈。
帝王终是松口,令心腹太监暗中重查。
几日内,细作与侍卫反复排查宓秀宫、内务府及当日经手人等,终于从一名被收买的小宫女口中,撬开了真相。
所有证据,直指一人——
新近入宫、位份不高、平日里温顺低调的嫔妃——楚欢。
楚欢入宫不久,一心攀附,却始终不得圣宠。眼见上官婉言诞下永曜、恩宠日盛,静敏元后身居高位、家世显赫,她心生妒恨,又想借此栽赃上位,便设计布下厌胜之术,先嫁祸静敏元后,一石二鸟,既除去高位之人,又能暗中攀咬牵连。
真相大白之日,养心殿内,龙颜震怒。
“区区低位嫔妃,竟敢如此歹毒,构陷元后,谋害皇嗣,祸乱宫闱!”
皇上拍案而起,脸色冷冽如冰。
一想到无辜的孟古青被打入冷宫,想到三皇子险些遭人暗害,想到后宫竟有这般阴诡毒妇,帝王再无半分留情。
当日,圣旨雷霆而下:
常在楚欢,心性阴毒,多行诡诈,捏造巫蛊,构陷中侧宫静敏元后,意图谋害皇嗣,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即刻赐死,以正宫规。
旨意一出,后宫震动。
谁也没想到,这场掀翻一位元后的大案,真凶竟是一个不起眼的新嫔。
楚欢被人从殿内拖出时,吓得浑身发抖,涕泪横流,哭喊着求饶,却无人再听。
一杯毒酒送到面前,她挣扎无用,最终在绝望凄厉之中,魂归黄泉。
恶有恶报,尘埃落定。
真相传出后,琉璃宫内,上官婉言正抱着永曜逗弄,听闻楚欢被赐死,只是淡淡抬眸,轻拍孩儿安稳入睡。
自始至终,她不曾过问半句,却也因这场风波,更得皇上怜惜与护佑。
冷宫之中,静敏元后孟古青虽洗清冤屈,可经此一难,心已成灰,不愿再回宓秀宫,只愿长伴青灯,了此残生。
永宁二年二月,
真凶伏法,奸人赐死,
后宫重归平静。
而上官婉言与三皇子南宫永曜,依旧在琉璃宫中,安稳度日,圣宠不减。
真凶楚欢已赐死,沉冤昭雪。
冷宫那扇紧闭多日的大门,终于被缓缓推开。
室内阴冷昏暗,光线微弱,昔日身着华服、身居元后之位的博尔济吉特·孟古青,素衣素裙,鬓发未饰,安静地坐在窗边,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经此一难,她早已看淡了宫中荣辱,不再争,不再怨,亦不再回头。
脚步声渐近。
她没有起身,没有行礼,只是微微抬眼。
来人竟是一身常服的永宁帝。
没有仪仗,没有宫人簇拥,他独自走进这间阴冷潮湿的冷宫,在她面前停下脚步。看着她憔悴却依旧沉静的眉眼,帝王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愧疚与涩然。
“委屈你了。”
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孟古青轻轻垂眸,声音平静无波:“陛下言重了,臣妾早已不在意。”
皇上没有责备她的清淡,反倒在她身旁坐下,像寻常夫君一般,静静陪着。
他没有提复位,没有提重回宓秀宫,没有提那些繁华尊荣。
他知道,经历构陷、废黜、幽禁,她早已不稀罕那些。
他只是陪着。
陪她看窗外枯木抽芽,
陪她吹一吹冷宫微凉的风,
陪她沉默,陪她静坐,
陪她度过这段无人问津的时光。
“是朕轻信,错判了你。”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少见的柔和,“你若想回宓秀宫,朕即刻下旨,恢复你的一切尊荣。”
孟古青轻轻摇头,淡淡一笑:
“宓秀宫繁华,不适合如今的臣妾。冷宫虽冷,却清净安稳。”
她不求复位,不求恩宠,只求余生安静。
皇上不再勉强,只是默默坐了更久。
他命人悄悄将冷宫收拾暖和,添上炭火、锦褥、清茶、素斋,却不声张,不赐恩,不封赏,只用沉默的陪伴,弥补心中亏欠。
那日,他在冷宫里,陪了她整整一个时辰。
没有朝政,没有后宫,没有皇子,没有纷争。
只有一对曾经的帝后,安静相对,无言相伴。
夕阳西下时,皇上起身离去。
临出门前,他轻声留下一句:
“朕会常来看你。”
孟古青没有应声,只是望着窗外渐沉的落日,眼底一片平静。
深宫之中,恩宠易散,荣华易落,
最难得的,从不是位份与风光,
而是沉冤得雪后,一丝真心的陪伴。
而这一点,她终究是得到了。
永宁二年三月,春日渐暖,紫禁城里花木初绽,琉璃宫内更是暖意融融,三皇子南宫永曜日渐活泼,上官婉言日日伴在帝王身侧,一派安稳祥和。
无人留意,那座偏僻阴冷的冷宫里,静敏元后博尔济吉特·孟古青的身子,正一日弱过一日。
自沉冤昭雪后,她不肯复位、不肯回宫,执意留在冷宫清净度日。可冷宫常年湿寒,先前受惊吓、受屈辱,又连日心绪郁结,早已拖垮了根基。入春之后,风寒侵袭,高热反复,咳喘不止,短短几日便形销骨立,卧床不起。
看守冷宫的宫人不敢怠慢,匆匆上报,可一来一回耽搁许久,等到太医院奉旨赶来时,孟古青已是气若游丝,药石难入。
皇上闻讯匆匆赶来时,殿内冷寂依旧,只有几缕微弱的气息悬在她鼻尖。
他快步走到床边,看着昔日端庄沉静的女子,如今面色惨白、唇无血色,瘦得几乎脱了形,心口骤然一紧,满是迟来的慌乱。
“传最好的太医,把所有药材都送来,不计代价!”
帝王厉声吩咐,可殿内太医早已齐齐跪地,摇头轻叹,回天乏术。
孟古青缓缓睁开眼,看见是他,眼中没有怨,没有恨,只有一片释然的平静。
她声音轻得像风,几乎听不清:
“陛下……不必费心了……臣妾……这一生……够了。”
皇上蹲下身,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喉间发涩,一句道歉哽在嘴边,却说不出口。
他想弥补,想复位,想给她安稳,可一切都太晚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他,眼神渐渐涣散。
片刻后,指尖微凉,呼吸彻底断绝。
静敏元后博尔济吉特·孟古青,于永宁二年三月,病逝冷宫,终年二十二岁。
直到最后,她都没有再提宓秀宫,没有提尊荣,没有提复位。
一生尊贵,一朝蒙冤,沉冤得雪,却来不及安度余生。
消息传遍六宫,后宫一片静默。
皇后派人料理后事,慧德妃闭门诵经,清昭仪慕容瑾萱只在琉璃宫陪着婉言,不敢多言。
琉璃宫内,上官婉言抱着永曜,听着宫人回禀,只是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眉眼依旧平静。
深宫起落,生死荣枯,于她而言,早已是寻常。
皇上守在冷宫内,独坐了一夜。
没有大办丧仪,没有追封厚葬,只以元后礼制,安静将她下葬。
他终究是欠了她。
欠她信任,欠她公道,欠她一场安稳余生。
春风吹过冷宫的残窗,再无人静坐等候。
一代元后,就此落幕,只留下深宫一曲凄凉。
永宁二年四月,春风和暖,紫禁城内花木繁茂,处处生机盎然。
三皇子南宫永曜日渐康健,上官婉言安居琉璃宫,后宫安稳无事,皇上依着后宫份例与平日表现,论功行赏,依次晋封低位份宫人。
平日里安分守己、行事稳妥的苏婉儿,因在宫中勤勉低调、从无过失,又在静敏元后一事中谨言慎行,未曾攀附生事,深得内务府与管事嬷嬷认可。
这日,传旨太监捧着明黄圣旨,缓步至苏婉儿居所,朗声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苏氏性情温谨,行事端和,在宫勤勉,恪守本分。特晋封为庶八品·待宜**,钦此。**
苏婉儿屈膝接旨,敛衽轻声谢恩:“谢皇上恩典。”
依着宫规,待宜属庶八品,与待选、待宜、待容同级,居住宫室,无需再与寻常宫女同住永巷,份例、衣饰、月例皆较往日有所提升,在低位份宫人之中,已是安稳体面。
消息传入各宫,并无波澜。
高位嫔妃皆无心关注,琉璃宫内上官婉言正陪着永曜玩耍,听闻后也只是淡淡颔首,并未多言。
后宫之中,有人一步登天,也有人步步安稳。
苏婉儿无家世、无恩宠,只凭本分稳步晋升,虽位份低微,却也在深宫之中,得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小小安稳。
四月风轻,深宫寂寂。
有人荣宠加身,有人稳步前行,
各自安好,便是后宫寻常光景
永宁二年四月,孟古青后事已了,后宫重归平静。
这日正是三皇子南宫永曜的抓周礼,琉璃宫内铺着猩红毡毯,摆满了象征前程的物件:玉印、毛笔、兵符、经书、玉佩、小弓、金银元宝、琴拨、绢花。
皇上早早罢了手边琐事,亲自守在一旁。上官婉言抱着永曜,坐在软榻上,眉眼温柔,一身浅色系宫装,更显得体端庄。
皇后、太后、清昭仪慕容瑾萱与各宫安分的嫔妃皆来观礼,殿内一派祥和。
吉时一到,乳母将永曜放在毡毯正中。
小家伙睁着乌黑明亮的眼睛,先是好奇地环顾一圈,小手轻轻一撑,慢慢往前爬去。
他略过金银、绢花,绕过琴拨与经书,稳稳停在一支小小玉印与一杆小毛笔前,一手按住玉印,一手轻轻握住毛笔,再也不肯松开。
满堂瞬间响起笑声与贺词。
“小皇子将来定是文韬武略,执掌乾坤!”
“抓中书笔与印玺,是明君之相、储君之姿啊!”
皇上龙颜大悦,朗声笑道:“朕的皇儿,果然有气度。”
他上前一把抱起永曜,高高举了举,满眼都是宠溺。
上官婉言起身走到帝王身边,轻声道:“永曜还小,全凭天意。”
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安稳与欢喜。
一时间,琉璃宫内喜气融融,赏赐流水般送入。
谁都看得明白,这位抓了玉印与毛笔的三皇子南宫永曜,早已是皇上心尖上的期许。
而上官婉言,也因这孩子,在这深宫之中,稳如磐石。
春风和煦,岁月安稳。
这一日,是属于永曜的吉兆,也是属于她母子二人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