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来了?”
办公桌正面对门扉,一打开门就可以看见木轩的眼睛并不和善的盯着打开门的两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献法图鉴管理局分部的副局长。”
“叫我木轩就行,当然,你们应该也听到了一些‘木干’的外号,我建议不要当我面这么叫我。”
私底下我也懒得管你们。
其实就是管不到。
柯倩感觉一丝威慑的味道,她抿唇,微微后腿,让周怜的身位显得更往前面一些。
“木局长姓木?”
“自然不是,是献法术士一些规矩罢了。”
“最好别让别人知道你的本名?”
柯倩根据自己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好像也就只有这一个原因。
“你的脑子原来是能动的。”
木轩这才分给了柯倩一点眼神,不再是看啥子了。
柯倩暗下心中的不耐,周怜闷了好久才向木轩问道。
“妲小姐让我们有什么不懂得问你。”
木轩顶着一副死鱼眼看向周怜,他的双手一下又一下,慢悠悠的敲击着桌面,目光中与柯倩相比就是少了一丝嫌弃。
“你也得说你有什么不懂的啊。”
……
周怜沉默不语,办公室内可以听到走廊人流涌动而密集的脚步声。
“比如说……娅麻的历史。”
周怜盯着木轩的眼睛。
“妲圆给你们讲了多少?”
“娅麻还是疾病那会。”
柯倩下意识回答,她看向周怜,发现周怜依旧看着办公桌面她才收回了眼神。
“呵,果然。”
“其实娅麻还有一个很古老也很假的故事。”
“?”
“?”
木轩坐直了身子。
“你们听没听说过……《自辨经》?”
周怜眼神微微一愣,柯倩再次看向周怜,在木轩的视角里,周怜正好挡住了柯倩的脸。
“没听说过。”
周怜迅速收回了出现在她脸上的一点点惊讶。
木轩像是有了逗小孩成功的那一点得意感。
“你们自然不知道,那是娅麻的始祖,那个创造世界的神写下来的经书。”
“神?
周怜突然盯着木轩的眼睛,她的眼神里带有一种恐怖的威压,木轩不以为然。
“我该称呼你什么?”
周怜意识到自己的逾越,将头低的更低,试图掩藏自己的神情。
“于怜。”
“你不用掩饰什么,管理局并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习惯,献法更没有这种传统。”
木轩不再提起这些,他的目光扫过办公桌前站立的两人,柯倩又没来由的心慌,再次别了别自己的衣领。
“关于《自辨经》我也只是知道这个名号,以及这是一本始祖讲述自己的故事忏悔的经书。”
“娅麻的由来,则是这位始祖的名字——凯瑟姆.娅麻。”
“娅麻,是始祖的创造我们的物质,可以看成女娲捏人的泥巴。”
“我们一切是依靠娅麻而活着,而妲圆跟你们讲的娅麻引发的疾病:其实就是吸收了过量的娅麻而已。人活着就会一直在吸收娅麻,而神医:也是学会怎么控制娅麻的人。”
“她应该讲了爆体而亡和发狂对吧,我猜她只讲了一半,然后让我来给她擦屁股。”
木轩玩弄着旋转办公椅,想事情的眼神重新聚焦看向两人,周怜点了点头,柯倩僵住了。
“妲圆小姐确实是这么说的。”
木轩脸上是一副果然的表情,他的双手仍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
“娅麻引发的疾病,其实就是可以看成高原反应,轻微是狂犬病的症状,严重则是爆体而亡。”
“爆体而亡就是‘神医’发现吸收的娅麻越多,就越好控制娅麻而太过贪婪的结果。”
“而一般人,大部分都是突然来到娅麻密集的区域不适应导致的。”
……
办公室又安静了,外面走廊嘈杂声也渐渐平息了,世界似乎安静了下来。
柯倩不动声色扯了扯周怜的衣袖。
“时间差不多了,我挺忙的。”
木轩旋转自己的办公椅,让两人只能看到自己的背影。
“我们自己会走。”
——木轩办公室外,周怜低头看向神色莫名激动而控住不住脚试图乱蹦跶但仍然忍着的柯倩。
“你想说什么?”
柯倩比了一个长方形,周怜明白她此时一定激动的说不出话,只能凭借自己丰富的想象力了。
“《自辩经》?”
“嗯嗯嗯嗯!”
柯倩的头摇出残影。
“那我们先回去——”
周怜正打算慢悠悠的散步式,却被柯倩抓住手腕,眨眼消失在“警察局”门外。
——相隔一堵墙外的妲圆,她瘫在了一个空桌子上,手中摆弄着玻璃酒瓶,里面装满了酒,在灯光下散发诱人的光泽。
“你问到什么了吗?”
“重点询问于怜。”
N华将头埋在山般高的文件里。
“我的视角方面,三倩更像一个重在参与者。”
“搞不懂她为什么要取一个这样莫名其妙的名字。”
妲圆将印有三倩资料档案放在文件山顶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
“你问这么多不工作了吗?”
妲圆示意了N华旁边堆成山般高的文件。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话?”
“......”
N华的办公的地方大部分人下班了,周围一片寂静。妲圆语气突然下沉道,
“华。”
“说。”
“你看到三倩的时候——感觉如何?”
N华头头也没抬,将自己埋在文件堆里。
“没什么感觉。”
“你知道我说的不应该是你对吧?”
N华才抬起头。
“你什么意思?”
“我问的是——”
妲圆指向身旁的空地,如果这是让柯倩来看的话这里一定站着一个由蓝色粒子的身影,头上同N华一般顶着星星发夹,并且正朝着两人挥手。
“她。”
——“木干大手子?”
办公桌角冒出了一个小光球,绕着木轩转了几圈。
“放。”
“身体怎么样捏?还能下地嘎游嘎游不?”
光球被一巴掌拍到门框处。
“废话。”
“现在能解释一下了吗?”
“你在说什么啊?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哦——”
光球停在门口不动了,木轩不再说话,光球只是静静的陪着他,陪着在办公桌上看着百无聊赖的他。
......
办公室的门框动了,发出了不符合材质的老旧嘎吱声。
等待门后的身影彻底暴露在灯下,木轩才出声。
“为什么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