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暮漓将饭盒放到前台,闲来无事,不知不觉走出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被抛之脑后。
阳光毒辣辣的,花草都蔫了吧唧的,唯独医院旁前的大树生机勃勃。
也就出来一会儿,宋暮漓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衣服附在皮肤上,紧致流畅的线条被勾勒得愈加明显。
宋暮漓穿得白色短袖,下面是黑色过膝的运动裤,光站在树荫下,少年的气息扑面而来。
宋暮漓踢了一下路边无辜的小石头。
炎热的天气下,没几个人在大街上走,除非脑子有病。
大街对面有一家花店——明希花店。
要不要去买一束?
说走就走的宋暮漓刚进花店,各种花的香气扑鼻而来。
“小帅哥,这么帅,肯定有女朋友吧,买一束花送给她吧。这些花长得好嘞,你看看你想要哪种?”花店的老板是个阿姨,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
沁人心脾的栀子花香,浓烈的玫瑰花香,浓郁的茉莉花香…
宋暮漓偏偏看上角落,蓝得清澈,蓝得纯粹的花,独自挺立在不起眼的一角。
“阿姨,我要角落蓝色的星辰花。”宋暮漓指了指。
勿忘我。
花店老板走过去拿了好几簇包成一束,边说:“小帅哥,你居然还认识星辰花呀。这寓意也不凡,永恒的记忆与不变的爱。喏,小帅哥,拿好喽。”老板递了过去。
宋暮漓双手接下:“谢谢阿姨,钱我转过去了。”
花店老板挥了挥手:“好嘞,下次记得带女朋友过来喔。”
宋暮漓勾了下唇角:“好。”
宋暮漓拿着花回医院正好碰到下来的唐希父母。
“正找你呢。”袁小荣睁着灵动的眼睛,蓦地看了看他怀里的花,“哇,这什么花啊?怪好看的。”
宋暮漓:“袁阿姨,这是星辰花。喜欢就送您了。”
袁小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等会儿我们要去赶飞机,不方便拿花,而且…你肯定是想送给小希吧。”
宋暮漓笑着应道,眼里的爱意藏不住:“嗯。”
唐衔榕伸手去拉袁小宋:“该走了,等会儿飞机赶不上了。”
“好。”袁小荣向宋暮漓挥了挥手,“白白。”又坏笑了一下,小女生的心思藏都藏不住,“好好相处喔。”
唐衔榕将袁小荣拉走:“你这还有母亲的样吗?还没成年呢,瞎操什么心?”
袁小荣不满的别过头:“早晚的事。”
宋暮漓轻蹙了下眉头,他很讨厌消毒水都味道,每次进来都要做很大的心理建设,烦都烦死了。
宋暮漓回病房时,唐希正在看书:“唐希!”
唐希吓得身体一颤:“???”
宋暮漓坐在床边:“我带着花回来啦!”
“下去,那边有椅子。”唐希推了一下宋暮漓的肩膀。
“我不,我就坐这儿了怎么着?”宋暮漓扬起下巴看着她。
“之前,哪个sb说得‘男女授受不亲’?”唐希说。
宋暮漓把花塞进她的怀中,书被他放在旁边的桌上。特别不要脸地说道:“反正不是我。”
“…”不要脸。
唐希看向怀里幽蓝的星辰花,浅蓝的花瓣散发出淡淡幽香:“什么花?”
“星辰花,是不是特别好看?”
“好看。”
听见回答,宋暮漓高兴得笑了笑似春日暖阳般明媚:“喜欢吗?”
唐希点了点头,决定给某人一点面子:“喜欢。”
宋暮漓接下花,将花小心翼翼插进花瓶里,高兴得哼起了歌,“上天啊~难道你看不出我很爱她,在无处夜深人静的夜晚,有个人在想她~”
宋暮漓的嗓音比较清冷,唱起这种柔和的歌并不突兀,还挺好听的。
唐希余光瞥向身旁专心插花的男孩。身姿挺拔,有属于少年的单薄,明媚,青涩又张扬。
好像…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挺好的。
“好啦!”宋暮漓突然说,“你康康?”
唐希冷不丁又被吓了一跳:“…”
刚才那句话我收回…
唐希盯着他说:“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
宋暮漓立马乖巧地说:“好的,唐希小姐。”
唐希:“…”
宋暮漓脸凑到她面前,不自觉地抿了下嘴唇:“你康康我插得花怎么样?唐希小姐。”
两人鼻尖还差几个厘米碰到一起,心跳没由来的加快。唐希的眼睛对上他明亮的双眸,耳尖开始泛红。
两人杂乱无章的气息交错起伏。
唐希伸出手,白皙的手放在宋暮漓脸庞上推他:“别离我这么近。”
唐希没使多大的力,宋暮漓直起身,若无其事地坐在病床边:“噢噢,好的。”
闲来无事的宋暮漓又开始摆弄他的马克笔,在石膏上画蝴蝶,又是黑黄斑纹的蝴蝶。
唐希说:“什么蝴蝶?”
“帝王蝶。”宋暮漓说,“需要本使者为你科普一下吗?唐希小姐。”
“不需要。”
哎,某位小姐姐竟然不领情。哼,我的心都要碎得七七八八了…没关系哒,我自己可以拼起来哒。
宋暮漓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却没有停下————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轮回往复,生命不息。他们不再追问意义何在,因为每一次振翅、每一次蜕变、每一次传承,都是意义本身。”
“在春去秋来的轮回里,它们的答案:生命的意义,就是在轮回中坚守初心,在追寻中成就自我,用短暂的一生,为这世间留下独有的光芒。”
“这就是帝王碟,也是黑脉金斑碟。”
唐希自然明白宋暮漓想表达的意思,但她却沉默了。
日复一日,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月。
清晨阳光像一条安静的金色河流,透过窗户,静静地铺在病床下的瓷砖地板上。黄昏时,又似琥珀般明亮,为云朵染上金边。
刘医生拿着病例单走进来:“唐希。”
“怎么了?刘医生。”唐希问。
刘医生走到病床边,低头看向石膏,扯出一抹笑:“哟,画这么多小蝴蝶啊?谁这么无聊?”
坐在一旁的宋暮漓接下话:“就是,谁这么无聊啊?”
唐希看了眼宋暮漓。呵呵。
“今天换石膏…以后每个月记得来复查。”
唐希还没开口答应,宋暮漓抢先说:“没问题。”
刘医生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是病人还是她是病人?”
宋暮漓别过脸:“我可是她的使者。”
唐希没眼看,对医生说:“不用理他。”
刘医生点点头,表示同意。
宋暮漓低着头。
哼哼哼!本使者生气啦生气啦!某位小姐又不领情!哼!再也不理她…算了,还是要理的,要理的。没关系哒,我自己能把自己哄好哒,能哄好哒,哄好了,继续做她的使者。
不知何时,刘医生已经离开了病房。
唐希看向正在发呆的宋暮漓:“小使者,我想吃水果。”
宋暮漓:“哦…啊?…好好,没问题,我现在就去!”
宋暮漓脑子宕机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唐希刚刚叫他什么。
路都走不直了。
唐希小姐叫我小使者了诶,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此处省略一万字的嘻嘻嘻)
唐希看着他的模样,没忍住眉眼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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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漓宝宝太可爱啦!!!
小漓:开森开森开森(傻笑)
小希:太好哄了…有点幼稚…不过,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