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她姐妹俩不远的树下,依靠着位老者正闭目养神。
他缓缓抬眼,习惯的侦察周围的环境。
静谧的夜晚,温暖的火光下,映着长玉沉思的脸庞,宁娘懵懂的眼神,谢危默默的陪伴,还有那个傻子·孟青呆呆的添火。
老者哼了一声,“长玉啊,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长玉的眸中火苗的光影跃动,顿道:“我信你所言。”
无需多问。
信他说的,娘亲是已故孟将军的独女,父亲是招婿。
是因为娘亲博学多才,举止间自带文雅气质,与父亲糙汉的形象融洽中有种复杂的纠缠感。
基于身份上的隐隐映应,所有的疑惑得到合理的猜测。
娘亲父亲双双遇害?
祖父为何说爹娘出事前,爹爹来找过他?
黑衣人三番五次来樊家翻找,究竟是为何?
十七年前锦州血案,魏严构陷外公孟叔远,导致他背负“叛国”骂名并被灭门。为了躲避追杀,娘亲孟丽华父亲魏祁林对外改姓“樊”,隐居市井,以屠户为生,直到被魏严派玄铁死士灭口。
而这位老者名唤孟仲长,是外公的兄长,就叫他二姥爷吧。当年他远赴南越国做贸易才躲过杀身之祸。
这十几年在南越国躲藏,却一直派人寻找孟家遗孤。
正是寻到孟丽华可能还在人世间的消息加上锦州旧案世人逐渐淡忘,二姥爷带着他仅存的孙子孟青找来了。
没想到孟丽华二人早已身亡,留下长玉长宁二女。
“唉,咱们孟家人也算团聚了。”二姥爷看着长相酷似孟丽华的樊长玉道。
仅剩的孟家孩儿,长玉长宁孟青齐齐沉默了。
“长玉,你放心。过了襄阴就到南越国,锦衣玉食绝不亏待你和宁娘,就是你那长得还可以的夫婿更是一抓一大把,到时候我多给你选几个。”
谢危狭长的凤眼瞪得微圆,紧张的看向樊长玉。
打听过她和言正的事,知道当初言正被她瞧上的最大原因便是面若冠玉的容颜。
若是樊长玉真想带宁娘过安生日子,就二姥爷这架势,樊长玉迟早被勾走。
“二姥爷,你不想为孟家翻案吗?满门抄斩,只剩下我们几个人孤伶伶在世上。”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魏严一党在朝中手握权柄,门下能人无数。光拎出他的侄儿武安侯,也是响当当的武将。”二姥爷捋着胡子,声音悲伤。
他难道不想吗?是敌人过于强大,自己除了钱财一无所有。
“就咱们几个人,老的老,小的小。先留下孟家血脉再说,报仇的事是整个孟家的事,若是压在一人肩上,太重了。”
他那双早已浑浊的眼睛盯着樊长玉,仿佛看透了她心中所想,一字一句道:“长玉,你继承了你祖父的天生神力,战场应是你最佳展现能力的场所。”
二姥爷哽咽了一下道:“让你一人面对虎豹豺狼,万一落得惨死的下场,我该怎么向三弟交代。而且你爹娘主动赴死,也是也了保全你姐俩的性命。”
“我死了自会向他们亲自去解释。二姥爷不必烦心,此仇不报,怎甘为人子。此仇必报。”
樊长玉的话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