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玉,听说言正回来了。”赵大娘在院子里捉住樊长玉,扬声问道。
她刚泼完木盆里面的水,眼角耸拉,回应大娘也心不在焉。
大娘瞧她不对劲,从她家门口小跑到她跟前,扯着她的袖子道,“怎么了?”
“大娘,你什么时侯出现的?”樊长玉吓了一跳道。
“我刚才还和你说话,你还应声着。是不是言正又受伤了?”大娘着急道。
“没有,他好着呢,生龙活虎的。”
“生龙活虎的,那你一幅心里搁事的样子,”大娘狐疑看向樊长玉一眼,‘生龙活虎’的,眼底瞬间冒出兴奋的光亮,“是不是言正跟你说什么了?”
樊长玉毕竟还只是个少女,谈到感情的事,难免害羞。颇是扭捏叫了一声,“大娘。”
“快快,我们进屋说。”说着便松开袖子,改成拉手腕,把樊长玉带到她家。
“我的盆。”
“先别管这个了,坐坐。”
大娘拿出两个小木凳,她俩就这样脑袋并在一块。
“言正他说,”樊长玉脸上浮起红晕,想起昨夜。
夜色正浓,油灯在墙上渲染出一片橘黄晕。谢危倚着床榻,手持书卷,露出疏冷神淡的本色。
“这是干净的衣物,我给你放。”樊长玉掀开帘子,抬眼望去,语声便顿在喉间。
室内静谧,只听见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风的低喃。清泠青年放下书本,眸光扫到她的一刻,冷硬的眉眼瞬间软下来,就这般温柔的注视她。
“我给你放这里。”樊长玉下意识的垂眼,匆匆把东西放在桌上,便要离开。
“长玉。”一道如春风和煦的声音叫住了她。
樊长玉僵硬的转过身来,盯着脚下的木板,“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回应她的是一阵簌簌作响,视线里出现一双暗纹锦靴,“怎么会呢。”
滚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看到你便心生欢喜。”他声音压低,却更显磁性。
看到樊长玉的白莹耳朵惹上绯红,谢危的黑眸便越发幽深,喉间微涩,声线放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可是厌了我。不然为何。”
“没有,”樊长玉猛得抬头,撞进他满目的柔情中,“我只是。”
“只是什么?”谢危步步紧追,直到樊长玉退至墙旁,灯火摇曳,将二人的身影拉长投到纸窗上。
“长玉,我厌了。”还未等少女说话,他便说道。
樊长玉瞳孔放大,双手握住他的胳膊,反手将他压在墙上。
谢危噙着笑意,顺从她的力道,“我想当你真的新嫁郎。可以吗?”
“言正,你想吃陈皮糖吗?”
谢危没等来她肯定或否定的回答,却迎来这含糊不清的一句话。
看着眼前少女纤睫轻颤,不敢与他对视的神情。
这陈皮糖非彼陈皮糖。
他低低嗯了一声,随后唇间传来软意。
纸窗之上,人影相叠,一俯一仰,半响不分。
军帐内。
“什么时候,武安侯也喜上了这孩童喜爱的东西。”公孙鄞用羽扇轻点下这包裹。
赵大叔托人层层送上来的包裹,里面装了一件衣服,几两银钱,一包糖还有一纸合离书。
谢征睨了公孙鄞一眼,躲开他伸向那包陈皮糖的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