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这样做就能让她对他像之前那样,接受这一如往常的事后抚慰?
如果不是她已经知道他们的真面目,怕真会陷进这完美的温柔假乡。
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真不一定呢。
乔涵雅就着他的动作将大半碗粥吃得差不多,没说什么话,只是发呆想着刚刚自己做的那个梦,几乎是一醒来就忘了。
坐着不过一小时又重新睡去。
晚上十点,杨文昭的领带垂在枕边,正俯身取出体温计查看:
“退到37.8℃了,这几天让她休息一下。 ”
韩羽闻言也并没有什么反应,看着比平常更加沉默。
他从卫生间里走出,手中拎着装有衣物的衣篮,是他给她换下的。
能丢洗衣机的丢洗衣机,丢不了的他一件件地用手搓,就像她平时那样。
很难想象这双扭人颈脖、招招致命的手此刻正握着件挂脖吊带打肥皂。
寡淡冷峻的脸看不出一丝情绪,那垂眼头勾背认真搓洗的正经样子,让人几乎可以忽略掉他耳尖那一丝极淡的薄红。
他其实能察觉到自己情绪有些不对劲,甚至知道因何而起,但他已经习惯了将这些东西压制。
乔涵雅正在为自己的逃离计划苦苦筹备着,丝毫不知自己将主动走进一个深渊。
牢笼之外,是更大的牢笼等着她。
她观察了几天,杨文昭和韩羽一早出门,几乎都要待到下午五六点才回,甚至更晚,只剩下林鑫和她在家里。
林鑫抱怨着无聊,她可一点都不。
这无疑是一个绝妙的机会。
自去那件事之后近半月的时间,她一直伪装得很好,当个每天自觉训练的好孩子。
伪装的技巧就是不要跟人交流太多。
她只需要找件事情假装专注,他们就会自觉识趣地不打扰她,偶尔送吃送喝。
此刻她站在卫生间,镜子里的眼神抬起,充斥着死水般平静,带着非人的冰冷。
下一秒扭转开浴霸头。
热水泼在镜面上形成白雾,她把滚烫的毛巾捂在脸上,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喘息,
然后伸拳砸向磨砂门制造出一声动静,卫生间外逐渐传来的脚步声
“小雅,你在里面没事吧?”
门被踹开的瞬间,乔涵雅侧身贴到墙壁,一脚踢开准备好的肥皂和地上的精油
林鑫不出意外地一脚踩滑,踉跄着跌倒,脑袋重重磕在沾水的墙壁边缘。
乔涵雅在雾气里捕捉对方倒地的动作,伸手猛地一拽,直接将水管扯得爆裂开。
用淋浴喷头狠狠砸向对方后颈,水管在地上甩出残影,热水浇透两人纠缠的身影。
乔涵雅沉默地拧转手腕,抓住他脚踝往墙砖上掼,后脑勺再次撞击陶瓷的闷响里。
趁着他翻过身的动作,咬着后槽牙把淋浴管死死绕上对方脖子,骑在她身后,手中的管痕几乎勒进掌纹。
林鑫不还手,一直被压制,半分钟之后,撞翻的洗发水瓶咕噜噜滚进下水道,空间里只剩得水声的淅沥。
乔涵雅终究把他砸晕了,林鑫躺在瓷砖上,她倒没想过害他性命,毕竟她不想杀人。
“对不起……”
她对着地上的人呢喃,手还在抖。
她对自己虽然不耐烦,但也不算坏。
自己只是想要离开,仅此而已。
她非常清楚,男性身体和身手都是非人的强悍,非常难制服,就必须下手重。
不要怪她狠,因为他们犯她在先。
她非常淡定地抹了把脸上的水,甩了甩手擦镜子,抬头,眼神一如打斗之前——
眼神依旧幽绿,平静,像阴森的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