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涵雅在昏沉间感觉有人在掀她衣领,冰凉的指尖擦过锁骨处,她本能地缩了缩。
“别动,上药而已。”
韩羽的声音低而平,沾着药膏的棉签轻点在伤口。
昏黄台灯下,他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眼神,袖口下露出的小臂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医用胶带贴上皮肤的瞬间,她无意识哼了声,手顿了顿,指尖悬在她领口半寸处,最终只把薄毯往上拉了拉。
门轴吱呀声割破寂静,林鑫嚼着口香糖晃进来,假装毫不在意的看着人感叹道:
“啧,他属狗的吧,下嘴这么狠。 ”
说的是坏心眼的杨文昭
“38.9℃。”
“心跳过速,现在还因为应激反应发烧,你们玩得挺野啊,太不是人了吧,这小病秧子身体本来就不好。”林鑫面露严肃
韩羽的性格对其他人都一样冷淡,靴子在地面碾出半道弧线:
“出去。 ”他不咸不淡道。
这件事确实是他们考虑失误做得过火,但都已经发生了,也只能补救。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平常营造一个平稳的环境,来让她保持情绪稳定的原因。
毕竟病由心生,长期陷入负面情绪会影响人体的免疫功能下降。
“这么紧张? 不知道的以为是我咬的人呢,我可没有伤害过她。 ”
“先不要用药。”韩羽冷不丁皱眉。
“假正经,别以为……”林鑫怼道。
“林鑫。”
杨文昭的影子斜斜切入门框。
他换了件立领衬衫,恰好遮住锁骨处的纱布,目光扫过乔涵雅潮红的面颊:
“去帮忙煮点粥。”
待脚步声远去,杨文昭指尖抚过她滚烫的额角:“用物理降温。 ”
韩羽打来盆水,拧干冷水毛巾,撩开她汗湿的额发,毛巾擦过热红的脸颊。
昏迷中的人突然扑腾起双手,像在水中游泳,犹如所谓的梦魇。
“……好热……唔唔……”
“算了,按住她,还是用药效果……”杨文昭伸出掌心托住她后脑防止撞床。
"用物理降温。"
韩羽固执地打断,没去看他,二话不说便直接扯开自己领口纽扣,然后将她捞起死死扣在怀里。
衬衫布料裹着体温韩羽隔开所有,他用自己的身体去给她降温。
怀中人滚烫的额头抵在他锁骨下方,带着破碎的喘息震得胸腔发麻。
端着粥的林鑫,嚼口香糖的节奏乱了一拍,倚着门冷笑:
“既然这么宝贝,不如搬去你屋里住着吧,假惺惺给个巴掌再给颗糖?”
虽然她不清楚他和杨文昭怎么对她的,不过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本来就是个身体差的,还遭他们这么对待,又贯会装模作样。
她的话里不免也带上了刺。
“她要是醒了,记恨你们就好,可别带上我。”他将粥放在一边。
甩上门时的动静震得地板都在抖。
冷汗浸透两人相贴的衬衫,韩羽垂眸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怀中人。
他轻手拨开她黏在唇上的发丝,指尖触及到唇角,抽回手的动作极快。
杨文昭试探地舀起一勺粥吹凉,递到她嘴边,米油裹着青菜香漫开。
她敛眉想接过自己吃,他却抓着勺纹丝不动。
因为知道她还在惧怕自己,所以,他尝试着开始让气氛破冰。
“张嘴,小雅。”
他递着勺亲自喂到她嘴边。
他不知道那沉默的几秒里她在想什么,连带着他的呼吸也一起沉默下去。
僵在半空的手显得很是多余,但一丝一毫未挪动半分,几乎是带着某种讨好。
所幸,她没有拒绝自己的心意。
她确实有些饿,但面前的人她着实不想看到,逼着无奈,也只好接受了。
毕竟,再不济,也不会跟吃的过不去,又不是她的错,不能委屈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