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未至,长夜不死。”

仓库内空气彻底绷紧。
冯驰辰与邱玛澄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王橹杰这句话声音不算大,可威胁意味直白的摊开,绝非随口说笑。
苏晚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面上依旧维持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抬眼,眼底浮起一层薄薄水雾。

“这位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

“我们只是看见物资出问题,如实提出疑问而已,难道现在连发问都不可以了吗?”
她很擅长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试图把局面扭转成三人仗着实力仗势欺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落回沈娇身上。
沈娇缓缓合上手里泛黄的台账本子,没有半分慌乱,抬眼,视线淡淡扫过苏晚,再掠过她身侧两名同伙。
“发问当然可以。”

沈娇声音不高,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仓库里。
“但借着发问的外壳,拿伪造出来的现场来栽赃别人,这就不叫提出疑问,叫蓄意构陷。”

她迈步向前,走到凌乱货架跟前,弯腰,指尖点过货架层板上那一块完整的灰尘印子。
“喏。”

沈娇侧过身,示意所有人看清痕迹。
“补给包原本摆放位置灰尘完整,是被人直接拎走,不是滑落碰掉。”

“散落的标识牌背面干干净净,没有摩擦磕碰的灰。”

每一处细节,都被她平静地摆到台面上。
“守夜人如果碰乱货架,一定会留下拖拽、剐蹭的痕迹,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冯驰辰硬着头皮顶嘴。

“这些也只是你的推测,你没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动的手。”
“我确实抓不到现行。”

沈娇坦然承认,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可……我什么时候说是你们动的手了?”

沈娇似笑非笑的看着冯驰辰,像是在期待他的回答。
听到沈娇的话,冯驰辰像是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一变。
张桂源墨色暗影在地面丝丝蔓延,隐隐缠绕住苏晚脚边,压迫感无声笼罩过去。

“一而再再而三制造这类事端,就算没有当场抓住动手的人,也足够说明问题。”
左奇函掌心跳动一簇微弱橙红火苗,火光映亮他冷下来的眉眼。

“我们没有多余精力耗在跟你们内斗上面。”

“很无聊,也很幼稚。”
左奇函说着,指尖那一抹火苗骤然变大,下一瞬,他直接将手中的火团丢了出去。
火团落在冯驰辰脚边,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他吓了一跳。

“这是警告。”

“若再有下次,我不能保证我的火会落在哪里。”
左奇函冷着眼看向对面的三人,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得到这个认知的三人瞬间打了个冷颤。
苏晚咬着下唇,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眼眶通红,却不敢再继续争辩。
她身边的邱玛澄和冯驰辰也噤声不语,心里清楚今天这套算计,又一次全盘落空。
他们占着人数优势,却完全敌不过沈娇的冷静剖析,敌不过三个少年毫无动摇的维护。
沈娇收回落在货架上的目光,重新拿起台账,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物资我稍后重新整理归位,今晚守夜继续,到此为止。”

表面上风波压下,可苏晚垂在身侧的双手,指节已经攥得泛白。
心底那股不甘与偏执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没关系。
今夜失手了而已。
就算每一次都被拆穿,她也会不停寻找新的缝隙,等待下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夜色沉沉笼罩仓库,金属货架泛着冰冷的暗光。
沈娇重新站回物资台账之前,神色如常,仿佛方才那场针锋相对的对峙,不过是漫漫长夜里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暗处,苏晚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翻涌的暗色,新一轮的算计,已经在心底悄然酝酿。1
沈娇这波操作太帅了吧

“厄运在左,我带你向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