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需要药

林知意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他没有抽回去，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一株植物感受到了阳光。

那天晚上，张桂源在客厅里等他们。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看见王橹杰进来，他站起来。两人对视了一下，都没有说话。然后张桂源开口了

王橹杰看着他，点头

张桂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转身走向柜子，从里面拿了一瓶药，递过去

王橹杰接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下。有些话不需要说，一些过往的隔阂在这一刻悄悄地、无声地薄了一层。

王橹杰转身走了。林知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然后她关上门，转身走回屋里。张桂源还站在柜子旁边，手里的药已经送出去了，手还微微伸着

林知意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张桂源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然后慢慢收回了手

林知意伸手抵住了他的嘴唇，不让他说完

张桂源看着她，目光里的光微微晃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抱住了。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春天快要过去了，夏天正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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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开始注意一些以前不会注意的事。比如李煜东送早饭来的时候，林知意会多看他一眼，接过袋子的时候指尖会碰到他的指尖。比如王橹杰来送药的时候，林知意会送他到院门口，两人站在腊梅树下说话的时间好像比之前久了那么一两分钟。比如陈浚铭来练功的时候，林知意会搬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看。

这些事以前也有他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院子里那些人，心里会慢慢升起一层薄雾，雾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翻动，像一张纸被风吹起一角。

他告诉自己，那是印记在作祟，不是真的。他也告诉林知意

可是他越来越控制不住——每一次，只要林知意去门口送谁，他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跟过去，看着那两个身影在腊梅树下多站的那几秒。

那些画面慢慢变成了别的东西——林知意站在镜湖边，李煜东在旁边弹吉他，两个人在夕阳里笑。林知意和王橹杰坐在图书馆角落，头靠得很近，在一同看一本书。陈浚铭练完功，林知意递毛巾给他，两个人的手在空中碰了一下。

有时候张桂源觉得不对劲，他在吃饭，林知意就坐在对面，画面里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真正在场的。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粥，又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空的，只有他和空气里的灰尘在飘

温蓓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张桂源低头看向碗里的粥，粥面已经凝了一层薄膜。他不知道这碗粥已经端过来多久了。

林知意是下午回来的，推开门的时候带进一阵风。张桂源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她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