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大年初一

李煜东被叫醒的时候，迷迷糊糊的

左奇函醒过来，第一句话是

张函瑞早就醒了，只是没动。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看了林知意一眼

林知意点头

三个人走了。王橹杰最后一个站起来。他走到林知意面前，站定。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她肩上滑落的外套拉上来了一点。动作很轻

他说。林知意点头

王橹杰转身，推门出去。院子里，腊梅的香气很浓。他没有回头，但脚步很慢。

林知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风吹过来，有点凉。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张桂源的。她低下头，闻了闻那个味道，淡淡的，像冬天的风，像这个夜晚。

张桂源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林知意点头，转身走进屋里。客厅里空荡荡的，杯盘狼藉，但很暖。电视还开着，在放一首老歌。

温蓓从楼上探出头来

林知意点头

温蓓笑了

林知意愣了一下

林知意没猜。她走上楼，洗了澡，躺在床上。张桂源睡在地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林知意看着天花板

沉默了很久

林知意翻了个身，看着地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睫毛很长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坐起来，抱着被子上来了。他在她旁边躺下，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两人并肩躺着，看着天花板

张桂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

林知意闭上眼睛。窗外还有零星的鞭炮声，远处有人在笑，近处很安静。她的手被握着，很暖。她弯了弯嘴角，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