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去星垣

江城没有雪。一月底的南方小城，空气湿润，温度刚好，街边的榕树还是绿的。林知意走出机场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南方冬天的风是软的，和北方不一样，像妈妈的手。张桂源走在她旁边，穿着一件薄外套，手里拎着行李箱。他第一次来南方，也是第一次来江城，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跟着她走。

温蓓住在江城老城区一栋旧居民楼里。林知意站在楼下，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窗帘还是那碎花的，阳台上的绿萝还是那盆。她忽然有点紧张，转头看了张桂源一眼

张桂源点头

林知意上楼，敲门。门开了。温蓓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见林知意的瞬间，眼眶红了

林知意点头

温蓓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下，然后松开，看着张桂源。张桂源站得很直

温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温蓓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林知意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莲藕汤。三个人坐在小方桌边，窗外是南方冬天灰蒙蒙的天。温蓓给张桂源夹了一块排骨

张桂源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

温蓓又给他舀了一碗汤

张桂源接过碗

林知意看着他们，忽然想笑。她妈对张桂源的接受速度，比她想象中快得多。

吃完饭，林知意帮温蓓收拾碗筷。温蓓在洗碗，水声哗哗的

林知意把碗递过去

温蓓看了她一眼

林知意的手顿了一下。温蓓继续洗碗

林知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温蓓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

她伸手，把林知意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林知意看着妈妈的眼睛，鼻子忽然酸了

温蓓愣了一下

林知意点头

温蓓看着她，看了很久

林知意的眼泪掉下来了。温蓓笑着帮她擦掉

林知意握住妈妈的手

温蓓摇头

第二天，林知意和张桂源带着温蓓在江城逛了逛。南方小城的冬天很慢，街上人不多，阳光淡淡的，照在身上不热也不冷。温蓓走在前面，看见什么都要停下来看看。张桂源走在后面，拎着温蓓买的菜。

林知意走在中间，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一个是龙族最强的战力，一个是普通的人类母亲，两个人走在一起，竟然很和谐。温蓓回头看了一眼张桂源手里的袋子

张桂源摇头

温蓓又往袋子里放了两棵白菜。张桂源的表情没变，但林知意看见他手指用了点力。

她笑了

温蓓看了一眼张桂源

张桂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