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高刀,卫校谋
第18章
暗处的疯狗,终于按捺不住,选了最软、最不该碰的突破口——陈浚铭。
下午最后一节课刚下课,卫校传达室打来电话,声音急促:
“陈浚铭同学,你家人托人送了东西,放在后门保安亭,让你现在过来取,说是急用。”
陈浚铭握着电话愣了愣,他家根本不在本地,怎么会有人送东西?
他刚想多问一句,对方已经匆匆挂了线。
不安像细小的电流,顺着指尖往上爬。
同一时间,卫校四楼。
张函瑞接到陈奕恒的消息,脸色第一次沉得彻底:
“后门陌生男人徘徊,穿黑外套,戴帽子,和照片偷拍者身形吻合。”
“是陷阱。”
陈思罕推紧眼镜,语气斩钉截铁,“他们知道浚铭年纪小、看着软,故意用家人送东西骗他单独出去。”
杨博文猛地一拍栏杆:“卑鄙!居然对小孩下手!”
张函瑞没有半分犹豫,抓起手机直接下达指令,声音稳得压过所有慌乱:
“陈奕恒,立刻往卫校后门赶,千万不能让陈浚铭单独靠近!
左奇函、杨博文,守住教学楼出口,截断对方退路!
聂玮辰、陈思罕,去前门堵截,防止他们分头跑!”
最后一句,他对着电话那头,字字冷锐:
“张桂源。”
“我现在去后门。”
“你,跟住我。”
——刀与执棋人,同时奔赴战场。
卫校后门小巷,窄、暗、无人。
陈浚铭被陈奕恒死死拦在身后,小小的身子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只是攥紧小拳头,抬头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少年。
陈奕恒平日里冷静克制的眉眼,此刻彻底覆上一层戾气,冷得吓人。
他把陈浚铭护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留,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拼命的狠劲:
“别怕,有我。
他敢碰你一根头发,我废了他。”
巷口阴影里,那个戴帽子的打手缓缓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根铁棍,笑得阴狠:
“陈奕恒是吧?张桂源的狗?
今天,我就用这小崽子,把你们全钓出来。”
话音刚落,他身后又窜出两个男人,堵住整条小巷。
三对二,摆明了要硬抢。
陈浚铭小手轻轻拽了拽陈奕恒的衣角,小声却坚定:“奕恒哥,我不怕……我们等函瑞哥他们。”
“等?”男人嗤笑,“等你们全到齐?晚了!”
铁棍带着风横扫过来,目标明确——把陈浚铭强行带走。
陈奕恒眼瞳一缩,想都没想,直接侧身用后背硬扛。
“砰——”
一声闷响。
铁棍狠狠砸在他肩胛骨上。
陈奕恒身体猛地一震,却半步未退,反手一拳砸在对方脸上,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哼,眼神却依旧疯了一样护着身后的人。
“不准碰他。”
这是他的底线。
是他捧在手心里、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的小朋友。
这群杂碎,也配碰?
就在第二棍即将落下的瞬间——
三道身影同时冲进小巷。
紧接着,最后两道,稳稳堵死出口。
职高全员,卫校全员,
五对少年,第一次,全员并肩。
张桂源站在最前,高大的身影遮住大半光线,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看了眼陈奕恒肩上的伤,再看向那几个打手,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你们,碰了不该碰的人。”
聂玮辰往前一站,宽肩硬背,直接挡在陈思罕身前,肌肉绷紧,像一头随时会扑出去的猛兽。
谁敢靠近,他就敢用身体碾碎。
杨博文躲在左奇函身后,却扬着下巴冷嘲:“就三个人,也敢学别人绑人?要不要我教你怎么死得好看点?”
左奇函立刻挺胸:“我帮你揍!”
陈思罕快速扫过现场,冷静开口:“前后堵死,没有监控,他们跑不掉。”
所有人,自然而然,把最中间的陈浚铭,层层护住。
打手们脸色瞬间发白。
他们以为能捡软柿子捏,没想到……
捏到了一团烧红的铁。
“你们想一起死是吧?”为首的男人慌了,铁棍乱挥,“我告诉你们,我们背后还有人——”
“你们背后有谁,不重要。”
一道清淡、却压过所有喧嚣的声音,缓缓响起。
张函瑞从张桂源身后走出,白大褂一尘不染,脸色平静无波,眼神却冷得穿透人心。
他看着那三个打手,轻轻开口,每一句都像在宣判:
“你们偷拍、威胁、蓄意伤人、绑架未遂。”
“刚才那一棍,足够让你们,多蹲三年。”
男人脸色彻底惨了:“你少吓唬人——”
“我从不吓唬人。”
张函瑞抬了抬眼,指尖轻轻一点:
“张桂源。”
“别打伤,留着,给警察。”
——指令落下,刀,出鞘。
张桂源没废话,身形一闪,快得只剩残影。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利落、最克制的制服。
扣腕、夺棍、按肩、跪地,一气呵成。
三秒。
三个打手,全部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全程,他没让任何人靠近张函瑞半步。
小巷恢复安静。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地上男人的哀嚎。
陈浚铭终于松了劲,小眼眶一红,扑进陈奕恒怀里,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
“奕恒哥……你疼不疼……都怪我……我差点给你添麻烦了……”
陈奕恒忍着肩骨的剧痛,伸手轻轻抱住他,另一只手揉着他的头发,声音哑得厉害,却温柔得一塌糊涂:
“不怪你。
是我没看好你。
以后,我一步都不离开你。”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挠挠头:“刚才……我帅不帅?”
杨博文别过脸,耳尖通红:“一般般,勉强能看。”
聂玮辰低头看向陈思罕,憨憨开口:“我没冲动,我听你的。”
陈思罕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替他拂掉肩上的灰,眼底藏着软意。
张桂源走回张函瑞身边,刚才那一身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温顺与后怕,低声问:
“你没吓到吧?”
张函瑞抬眼看他,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指节上,冷白的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腕。
“你没受伤,就好。”
风穿过小巷,吹走所有戾气与恐惧。
这一次,没有算计,没有布局,没有陷阱。
只有一群少年,用自己的方式,护住身边最重要的人。
刀与执棋人,并肩而立。
朋友与爱人,环环相守。
街角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后座,漏网的头目看着小巷里的一幕,指尖死死攥紧,脸色阴鸷得可怕。
一次失败。
两次失败。
三次失败。
这群少年,比他想象中,难啃一万倍。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声音沙哑狠戾:
“计划变了。
不用绑人。
直接,来狠的。”
暗影未散,风暴,才刚刚开始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