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衣襟的触感，以及他胸膛的温度。

心中五味杂陈，有迷茫，有不安，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她不知道唐莲的承诺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走向何方。

“念霜姐！出事儿了！念霜姐！”

门外司空千落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君念霜。

君念霜整理好自己，去给司空千落开门，门一打开，没站稳的千落就扑到了君念霜的怀里。

君念霜稳稳地接住司空千落，“千落，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么急？”

“念霜姐，萧......”司空千落连忙顺了顺胸脯，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萧瑟和唐莲不知为何，打起来了。”

“什么？”君念霜脸色骤变，心中那点残存的悸动瞬间被惊涛骇浪般的担忧淹没，“他们在何处？”她扶着司空千落的手臂，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就在前院演武场！”

司空千落急得眼眶都红了，

“我刚过去时，就看到他们两人已经动上了手，没用丝毫功法，完全用手搏，不知为何，大师兄就任由萧瑟打他，毫不还手！”

君念霜的心沉到了谷底。萧瑟性情内敛，唐莲沉稳持重，两人虽偶有拌嘴，却从未急过眼，更何况是动手。

肯定是因为昨晚的事，她来不及细想其中缘由，拉着司空千落便往前院冲去，脚步踉跄，锦裙在晨风中划出焦急的弧度。

演武场上，青石板被晨露打湿，泛着清冷的光。

萧瑟一身青衣，身形挺拔如松，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此刻却像结了冰的湖面，锐利得能刺伤人。他紧握的双拳上青筋隐现，每一拳挥出都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砸在唐莲身上。

而唐莲，那个素来以冷静果决著称的雪月城大师兄，此刻竟像个没有魂魄的木偶，垂着双臂，任由萧瑟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胸膛、小腹，深色的衣袍很快被汗水浸湿，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猩红。

“萧瑟！你住手！”君念霜远远看到这一幕，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挣脱开司空千落的手，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挡在了唐莲身前。

萧瑟的拳头在距离君念霜脸颊只有寸许的地方骤然停住，拳风扫过她额前的碎发，带着冰冷的怒意。

他看着挡在唐莲身前的君念霜，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念霜，让开。”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萧瑟，你疯了吗？！”

君念霜仰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唐莲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君念霜，眼中充满了疲惫与苦涩，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轻轻拉了拉君念霜的衣袖，示意她不要管。

“说？”萧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指向唐莲，声音陡然拔高，

“你让我跟他说什么？说他昨晚是如何趁人之危，对念霜做出那种苟且之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