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得知救萧瑟之法

君念霜接过医案，指尖微微发颤。纸上的字迹她认得，是萧瑟的亲笔，记录着这些年来每一次发病的时辰、症状，甚至还有他自行调配的药方。最后一页停在三年前，只写了四个字：

"不治，不医。"

"他为何……"

"为何放弃？"

百晓生替她说完，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苍茫山色，

"因为他找到了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事。或者说，一个人。"

君念霜攥紧医案，指节泛白："可有解法？"

"有。"

百晓生转过身，目光如炬，

"东海之滨有仙山，山中有医仙，能以金针渡穴之法重续隐脉。但此法凶险万分，九死一生。且即便成功，他这一身武功也尽数废去，从此与常人无异。"

"我去。"

百晓生似乎早料到她的回答，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上刻"药王"二字：

"拿着这个，医仙会见你。但君姑娘，我需提醒你一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暮鼓晨钟：

"那小子性子执拗，若知你为他涉险，恐怕宁可一死。你当如何？"

君念霜将玉佩贴身收好，又取出一物放在案上——正是那只青瓷小瓶，瓶中的药丸已少了三颗。

她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萧瑟惯常的傲气，却又柔软得像雪落无声。

"那便不让他知道。"

她转身走向门外，风雪扑面而来。百晓生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六年前，他初入雪月城，也曾独自来过这里。"

君念霜脚步微顿。

"那时他问我，可有一人，值得以命相换。"

百晓生拈起案上那枚黑子，在指间轻轻转动，

"我告诉他，等遇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君念霜没有回头，只是将斗篷的系带系紧了些。

雪越下越大，将她的足迹一点点掩埋，仿佛从未来过。

回雪月城的路上君念霜已经传信给了听雨阁，让阁中弟子帮忙查阅东海之滨的信息，自己在去之前，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回到雪月城自己的房间，就瞧见等在门口的唐莲，

他一身玄衣落满细雪，显然已等候多时。见她归来，唐莲欲言又止，目光落在她沾满霜雪的斗篷上，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今早来找你，敲你的房门，没人应，我便觉得蹊跷。"

君念霜解斗篷的手顿了顿。

“你是不是去了百晓堂。”

唐莲是了解她的，萧瑟为她动用内力，引发旧疾，君念霜不可能，做事不管。

"你知道了多少？"她索性不再遮掩，推门入室。

唐莲跟进来，反手掩上门：

"东海之滨，蓬莱仙岛，以命换命的禁术。"

他声音低沉，

"念霜，你可知那术法成功率不足三成？即便成功，施术者也会——"

"会折损半数修为，经脉受损，从此再不能动武。"

君念霜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她将玉佩取出，放在烛火旁细细端详，

"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还——"

"唐莲。"

她忽然抬眸，烛火在瞳孔深处跳动，

"萧瑟的身份，他一定会回天启城，毫无自保能力，他如何跟他们争？"

她顿了顿，

"况且他是因为我才引发的旧疾，现在只有短短三年的寿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