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幕情侣16

娱乐圈‖双演员

私设  he

勿上升   感谢观看

架空现实

  16

  刘耀文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高三那年，你病得很重。”

  宋亚轩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听着。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两人之间落下一道明亮的分界。

  “你不肯告诉我，每次我问你，你都说没事。”刘耀文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但我看见了。”

  他顿了顿。

  “我看见你在洗手间呕吐，看见你手腕上隐蔽的伤痕，看见你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

  宋亚轩的呼吸停了一瞬。

  刘耀文转头看他，眼眶微红。

  “我问你疼不疼，你说不疼。我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说不想让我担心。”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宋亚轩的手。

  “阿轩，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难受吗？看着自己爱的人一个人扛着所有的痛，却什么都做不了。”

  宋亚轩的眼眶开始发酸。

  “后来呢？”他问，声音有些哑。

  “后来……”刘耀文沉默了一会儿，“后来你晕倒了。”

  那是高三下学期的某一天。

  宋亚轩记得那天的阳光很好，梧桐树的新叶在风里轻轻摇晃。他记得自己在走廊上走着，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医院里，周围是白色的墙壁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你醒了？”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那个影子太模糊了，模糊到他看不清是谁。

  “你是谁？”他问。

  那个影子愣住了。

  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那个声音说：“我是……你的同学。”

  宋亚轩记得这件事。

  记得醒来后看见的那个模糊的影子，记得那个声音里的颤抖，记得自己问“你是谁”之后漫长的沉默。

  但他不记得那个声音是谁的。

  原来是刘耀文。

  原来是他的阿文。

  “你那时候，”宋亚轩开口，声音有些抖，“一定很难过吧。”

  刘耀文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轻，但眼睛里的悲伤藏不住。

  “医生说你是应激性失忆，忘记了一些事。”他说，“我问他能不能恢复，他说不一定，有些人很快就想起来了，有些人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他看着宋亚轩。

  “我那时候想，想不起来也好。”

  “为什么？”

  刘耀文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的记忆里太多痛苦了。”他说，“父母离开，被人欺负，一个人扛着所有。那些记忆，忘了也好。”

  他顿了顿。

  “但我也自私地想，你要是忘了，会不会也忘了我？”

  宋亚轩的眼眶终于红了。

  “然后呢？”

  “然后你真的忘了我。”刘耀文的声音很轻，“你不认识我了，不记得我们的事，不记得那颗糖，不记得梧桐树。”

  他低下头。

  “我去医院看你，你问我‘你是谁’。我说我是你同学，你就信了。你那么乖，那么安静，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我想，这样也好。你忘了我，但你也忘了那些痛苦。你可以重新开始，过正常人的生活。”

  宋亚轩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所以你就不来找我了？”

  刘耀文摇摇头。

  “我偷偷去看过你。”他说，“你出院以后，去了新的学校。我站在校门口，远远地看着你。你和同学说话，笑了。我从来没见过你笑得那么轻松。”

  他顿了顿。

  “那时候我就想，不打扰你了。你忘了我，但也忘了那些苦。这样挺好。”

  宋亚轩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后来呢？后来你怎么又……”

  “又出现在你面前？”刘耀文替他说完。

  宋亚轩点头。

  刘耀文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移了一点，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因为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了。”

  他说。

  “那天我刚收工回酒店，打开电视，正好看见你在一个采访里。你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回答问题，笑得很好看。”

  他顿了顿。

  “但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笑。”

  宋亚轩愣住了。

  “真正的笑，眼睛会亮。”刘耀文看着他，“你在电视上笑的时候，眼睛没有亮。”

  他的声音更轻了。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没有真正开心。你只是学会了藏起来。”

  宋亚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所以我想，也许你还是需要我的。”刘耀文说，“也许你忘了我，但你的心还记得。记得有人会陪着你，记得有人会让你笑，记得有人……”

  他顿了顿。

  “有人爱过你。”

  宋亚轩的眼泪决堤。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里，肩膀轻轻颤抖。哽咽的说道“我....当时，醒来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是有个声音说当演员，这是你的愿望吧....”

  刘耀文愣住了，过了几秒才缓过来“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刘耀文不再说话。他只是轻轻揽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就像很多年前那样。

  就像高中时，每一次宋亚轩状态不好的时候，刘耀文都会这样陪着他。

  什么都不说，只是陪着。

  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又移了一点。

  宋亚轩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刘耀文。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刘耀文看着他，眼神温柔。

  “我怕你想起来那些苦。”他说，“我怕你想起来以后，会更难受。”

  他抬手，轻轻擦掉宋亚轩脸上的泪痕。

  “对我来说，你记不记得我不重要。你开心最重要。”

  宋亚轩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和刚才的眼泪混在一起，又哭又笑，看起来很傻。

  “刘耀文，”他说，“你这个傻子。”

  刘耀文愣了一下。

  “那些记忆确实有苦，”宋亚轩说，“但里面也有你啊。”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有你在梧桐树下等我，有你给我放糖，有你陪我走回家的路。有你说爱我，有你说会一直陪着我。”

  他抓住刘耀文的手。

  “那些甜，比苦多。”

  刘耀文的眼眶终于红了。

  “阿轩……”

  “所以我想想起来，”宋亚轩打断他，“全部想起来。好的坏的，都想起来。”

  他看着刘耀文，眼睛里有泪光，也有光。

  “因为有你的记忆，哪怕再苦，我都想要。”

  刘耀文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刚才的不一样。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又像是等到了什么等了很久的东西。

  “好。”他说。

  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颗糖。

  粉色的，包装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宋亚轩愣住了。

  “我一直带着。”刘耀文说，“十年了。”

  他把糖放进宋亚轩手心。

  “阿轩，”他说，“欢迎回来。”

  宋亚轩低头看着那颗糖。

  粉色的包装纸被他攥在手里，硌着掌心，有点疼。

  但他的心跳得厉害。

  他想起来了——

  那个午后，梧桐树下，一个少年朝他跑过来。

  少年手里拿着一颗糖，粉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阿轩，”少年笑着说，“给你的。”

  他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很甜。

  “甜吗？”少年问。

  他点点头。

  少年笑了，笑得比阳光还亮。

  “那就好。”他说，“以后每天都给你带。”

  他问：“为什么？”

  少年看着他，眼神温柔。

  “因为我想让你每天都尝到甜。”

  那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对话。

  那是他们故事的开始。

  宋亚轩的眼泪又落下来。

  但这一次，他在笑。

  “刘耀文，”他说，“我想起来了。”

  刘耀文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也在笑。

  “想起什么了？”

  宋亚轩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想起你第一次给我糖的那天，阳光很好。想起你站在梧桐树下，朝我跑过来。想起你说，因为你想让我每天都尝到甜。”

  他顿了顿。

  “想起你说，你爱我。”

  刘耀文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他伸手，把宋亚轩抱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紧得像是怕他再消失。

  “阿轩，”他的声音闷在宋亚轩肩窝里，哑得厉害，“阿轩，我的阿轩……”

  宋亚轩抬手，抱住他的背。

  “我在。”他说，“阿文，我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暖融融的，像很多年前那个午后一样。

  过了很久，刘耀文松开一点，看着宋亚轩。

  “阿文，你一直都在。即使我忘了你，你也没有放弃我。”

  刘耀文摇头。

  “我放弃过。”他说，“有几年，我真的以为你不需要我了。”

  宋亚轩握住他的手。

  “那后来呢？”

  “后来……”刘耀文沉默了一会儿，“后来我发现，我做不到。”

  他笑了笑。

  “我试过不去想你，试过和别人说话，试过假装你从来不存在。但每次看到阳光好的时候，每次吃到甜的东西，每次听到有人叫‘阿轩’——”

  他顿了顿。

  “我都会想起你。”

  宋亚轩的眼泪又涌出来。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所以我就接了这部戏。”刘耀文说，“司樊宇是我的朋友，他知道我们的事。当初他说以你为原型写这部电影，我最开始是拒绝的，但他说如果我能和你在戏里重逢，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看着宋亚轩。缓缓说道“我被他劝的心动了，我想我们可不可以再来一次，便来了这里....”

  宋亚轩看着他，忽然笑了。

  “刘耀文，”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真的放弃。”宋亚轩说，“谢谢你还在等我。”

  刘耀文摇头。

  “阿轩，我等你是应该的。”

  他抬手，轻轻擦掉宋亚轩脸上的眼泪。

  “因为我答应过你，会一直陪着你。”

  宋亚轩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那你以后还陪吗？”

  刘耀文笑了。

  “陪。”他说，“陪一辈子。”

  窗外的阳光正好。

  梧桐树的影子落在窗玻璃上，轻轻晃动。

  宋亚轩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说，“你当初就不怕我不来或者是试戏没通过吗？”

  刘耀文看着他。

  “一个好的剧本你的经纪人不会给你推掉，所以我不担心，至于试戏会不通过，我也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毕竟你是原型，我想没有人会比你演的更好了。”

  宋亚轩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阿文，你真的是……”

  “什么？”

  “傻子。”宋亚轩说，但嘴角是上扬的，“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刘耀文笑了。

  “那你喜欢这个傻子吗？”

  宋亚轩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喜欢。”他说，“喜欢得不得了。”

  刘耀文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他伸手，把宋亚轩拉进怀里。

  “阿轩，”他说，“我爱你，你是我的荧幕情侣也是我的初恋。”

  年少时便心动的人，这样兜兜圈圈的还是走回了自己身边。

  宋亚轩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窗外有风吹过，梧桐叶子沙沙作响。

  像在为他们鼓掌。

  那天的阳光很好。

  那天，他们终于把错过的十年，一点点找了回来。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