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双演员
私设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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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现实
11
自从那场戏拍完之后,剧组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工作人员们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些,走路也放慢了脚步,像是怕惊到什么。就连潇凛导戏的时候,语气都比往常柔和。
宋亚轩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那天的眼泪,那句“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还有刘耀文看着他时的眼神——那不是一个演员看另一个演员的眼神。
而是更深的什么。
但刘耀文什么都没再说。
之后的几天,他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会在早上给宋亚轩带奶茶,杯壁上贴着“给阿轩”的便签;会在对戏时认真地讨论角色,语气专业而温和;会在收工时说“晚安,阿轩”,然后转身离开。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可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因为宋亚轩开始注意那些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刘耀文给他递奶茶时,手指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他的指尖。
刘耀文和他对戏时,眼神会在他脸上停留很久,但一旦宋亚轩看回去,他就会移开视线。
刘耀文叫他“阿轩”的时候,声音会不自觉地放轻,像是那两个字很重,重到需要用全部的温柔去托住。
还有一次,宋亚轩在片场打了个喷嚏。第二天,他的化妆间里就多了一条毯子,灰色的,软软的,没有人说是谁放的。
但宋亚轩知道。
因为那条毯子,和刘耀文房车里那条一模一样。
宋亚轩没有问。
他只是默默地把毯子叠好,每天收工的时候披在身上。
重庆的秋天越来越深了。
梧桐叶子开始大片大片地落,铺满了老城区的青石板路。江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凉意和潮湿的水汽。
剧组转场到了江边的一栋老楼,要拍斐凛霄躲着沈望的戏份。
剧本里,沈望母亲找过斐凛霄之后,斐凛霄开始刻意疏远沈望。
他不回消息,不见面,把自己关在阁楼里。
沈望去找他,他就躲在窗帘后面,看着沈望在楼下站了一夜。
他希望沈望放弃他。
第二天,沈望走了。
斐凛霄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但第三天,沈望又来了。
第四天,第五天,每一天。
宋亚轩无端的想斐凛霄真是个矛盾的人,既想沈望放弃他又怕真的离开。
在某种程度上,自己和斐凛霄真的,挺像的。
“《生存偏差》第九十一场第一次,开始!”
宋亚轩站在阁楼的窗户后面,手指紧紧攥着窗帘的一角。
楼下,刘耀文站在老楼的门口,仰着头往上看。他的脸色有些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那是沈望几夜没睡好的痕迹。
“凛霄!”他喊,声音在江风里显得有些破碎,“你下来,我们谈谈!”
宋亚轩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他没有动。
“我知道你在!”刘耀文继续喊,“你下来!你不下来我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宋亚轩垂下眼。
镜头推近,捕捉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那里面有挣扎,有不舍,有恐惧,还有一点点几乎察觉不到的……渴望。
他想下去。
他想见他。
他想对他说我爱你。
他想告诉他我只要你。
但他不敢。
“凛霄!”刘耀文的声音开始发颤,“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宋亚轩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怕什么?
他怕的事情太多了。
怕自己成为他的负担,怕他以后后悔,怕最后两个人都不好过,怕……
怕他发现自己根本不值得被这样对待。
楼下的喊声停了。
宋亚轩抬起眼,看见刘耀文还站在原地,但已经不喊了。
他只是仰着头,看着这扇窗户。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
宋亚轩的心脏猛地抽紧。
他看见刘耀文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太远了,听不见。
但宋亚轩看懂了那个口型。
他说:“我不走。”
宋亚轩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手指死死攥着窗帘,指节泛白。
楼下,刘耀文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天色暗下来,江风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
然后他转过身,慢慢走远。
宋亚轩看着那个背影,嘴唇动了动。
他想喊住他。
但他没有。
“卡。”
潇凛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
但宋亚轩没有动。
他还站在窗边,眼泪还在流。不是演的,是真的停不下来。
“亚轩。”身后传来声音。
宋亚轩回头,看见刘耀文站在楼梯口。
他已经从楼下上来了,手里拿着一包纸巾。
“擦擦。”他走过来,递过纸巾。
宋亚轩接过,擦了擦眼睛。
刘耀文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江对岸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刚才那段,”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演得很好。”
宋亚轩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他们之间的氛围总是如此。
过了很久,宋亚轩才开口:“你刚才在楼下说的那句‘我不走’,是沈望说的,还是你说的?”
刘耀文转头看他。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很深,像藏了很多东西。
“你觉得呢?”
又是反问。
宋亚轩垂下眼,看着手里的纸巾。已经被他揉皱了。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想知道。”
刘耀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宋亚轩的头发。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宋亚轩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等你想好了,”刘耀文说,“我告诉你。”
他收回手,往楼梯口走。
走到楼梯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晚上凉,”他说,“那条毯子记得盖。”
他走了。
宋亚轩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那条毯子,果然是他放的。
那天收工后,宋亚轩没有回酒店。
他一个人坐在江边的长椅上,看着对岸的灯火发呆。
江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把刘耀文送的那条毯子裹在身上,软软的,暖暖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那个味道很熟悉,熟悉到宋亚轩总觉得在哪里闻过。
但想不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
刘耀文:在哪儿?
宋亚轩盯着这三个字,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定位。
不到十分钟,刘耀文就来了。
他在宋亚轩旁边坐下。
“怎么不回去?”刘耀文问。
“想吹吹风。”宋亚轩说。
刘耀文没有再问。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江面和对岸的灯火。
过了很久,宋亚轩忽然开口:“耀文。”
“嗯?”
“我小时候,”宋亚轩的声音很轻,“也经常一个人坐在这种地方发呆。”
刘耀文转头看他。
“那时候……”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那时候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刘耀文的手指动了一下。
“后来呢?”他问,声音也很轻。
宋亚轩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他想了想,“后来好像有个人,让我觉得活着也挺好的。”
刘耀文没有说话。
宋亚轩转头看他。
月光下,刘耀文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落进了月光。
“那个人,”宋亚轩问,“是你吗?”
刘耀文沉默了很久。
久到宋亚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刘耀文说:“你希望是我吗?”
又是这个问题。
宋亚轩忽然笑了。
“你怎么总是反问?”他说。
刘耀文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个笑容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因为,”他说,“我想听你自己说出来。”
宋亚轩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说什么,但刘耀文已经站起身。
“太晚了,”刘耀文说,“回去吧。”
他伸出手。
宋亚轩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住。
那只手比他的大一些,掌心干燥而温暖,握着他的时候,轻轻的,像怕弄疼什么。
宋亚轩借力站起来。
但站起来之后,刘耀文没有松开手。
他就那样握着,两个人站在江边的长椅旁,月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两人之间落下一层银色的光。
“走。”刘耀文说。
他牵着宋亚轩,慢慢往酒店的方向走。
宋亚轩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厉害。
那只手很暖。
暖到他不想松开。
那天的路透又被拍了。
照片里,两个人站在江边的长椅旁,刘耀文牵着宋亚轩的手,月光落在他们身上,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
评论区又炸了。
【牵手了牵手了牵手了牵手了牵手了!!!!】
【这是真的吧这是真的吧这是真的吧】
【刘耀文那个握手的姿势,轻轻的,像怕弄疼什么啊!】
【宋亚轩低头看手的那个表情,啊啊啊啊啊啊啊】
【妈妈我磕到真CP了啊喂】
【文轩是真的!!!!!】
【等等,他们俩的微博——】
宋亚轩的微博在一分钟前更新了一张照片。
是江边的夜景,配文:【今晚的月亮很亮。】
刘耀文在下面评论:【嗯,我看见了。】
评论区又是一片尖叫。
宋亚轩看着那条评论,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那天晚上,宋亚轩又做了那个梦。
梧桐树下的少年,朝他挥手,叫他“阿轩”。
这一次,那张脸更清晰了。
是刘耀文。
宋亚轩想跑过去,但腿还是像灌了铅。
少年等不及了,朝他跑过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他听见少年说:“阿轩,我等你很久了。”
宋亚轩猛地惊醒。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厉害。
那句“我等你很久了”,太真实了。
真实到不像梦。
真实到像是……真的发生过。
宋亚轩摸过手机,想给刘耀文发消息。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盯着刘耀文的头像看了很久,最后只发了一个“早安”。
几乎是秒回。
刘耀文:早。
刘耀文:睡得好吗?
宋亚轩看着那行字,犹豫了一下。
宋亚轩:做了个梦。
刘耀文:什么梦?
宋亚轩盯着这个问题,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想回:梦见你了。
但他没有那个勇气。
宋亚轩:记不清了。
刘耀文:那就别想了。
刘耀文:今天拍最后一场躲我的戏,准备好了吗?
宋亚轩愣了一下。
最后一场。
拍完这场,斐凛霄就要彻底推开沈望了。
然后就是……
他不敢往下想。
宋亚轩:嗯。
刘耀文:我在片场等你。
刘耀文:阿轩。
阿轩。
又是这个称呼。
宋亚轩感受到了剧烈跳动的心跳。
他想,他大概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