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前面就到家了。”宋景然转过头笑着指着较小的一个别墅。
视线尽头立着一栋浅米色的小别墅,院子里的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门口还摆着两盆开得正旺的月季,透着股温馨的烟火气。乔南枝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别墅的红瓦白墙,心里轻轻晃了晃——这里比她和妈妈之前住的那个小公寓大多了,宽敞得让她有些恍惚。她弯腰拎起脚边的书包,指尖不经意蹭到包带磨得发软的边缘,那是妈妈以前在灯下缝补衣服时,怕硌着她,特意用砂纸一点点磨软的。
“比以前好。”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宋景然听见了,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喜欢就好,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
车稳稳停在院子门口,宋景然推开车门冲外面喊:“小书,快来给你妹妹拿行李箱。”
宋砚书正靠在院墙边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听见喊声,他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朝这边看了一眼,淡淡应了声“知道了”,才慢吞吞地走过来。
他走过去,乔南枝刚想弯下腰拿行李箱,就被一只大手拿去,箱子里装着她的书,沉甸甸的,他却拎得很轻松,手臂肌肉线条绷出浅浅一道痕。
“我自己可以。”乔南枝不喜欢麻烦别人。
少年头也没回,脚步没停地往屋里走,声音被风吹得轻飘飘的:“那么沉,你自己可以?”
乔南枝手指缩了缩,望着少年挺拔的身姿,不知为什么心里充满了暖意。
了院子,宋景然指着墙角一棵枝繁叶茂的树,语气里满是笑意。
“枝枝,你妈妈说你喜欢吃石榴,看这个石榴树,上面石榴能吃了。”宋景然指了指石榴树,转头说道。
红彤彤的石榴挂在枝头,像一个个小灯笼,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
“对了,快看看你房间吧!小书,带妹妹去房间看看”
“嗯。”宋砚书的语气没有起伏,脚步却放慢了许多:“这里不好走,小心点。”
“知道了。”她的哥哥好像也没有那么冷漠。她想起刚才那句“那么沉,你自己可以”,明明是反问,却奇异地让人觉得安心。
来到二楼第一个房间,门是浅棕色的,打开门是浅绿色的装扮,乔南枝不由的看呆了。
墙壁是浅浅的薄荷绿,像夏天里的第一口冰汽水,清爽又舒服。书桌靠窗摆着,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床上铺着浅绿色的床单,上面印着细碎的小雏菊,床头柜上还摆着一盏兔子造型的小台灯,可爱得紧。
“哥,这是叔叔给我弄的吗?”乔南枝转过身,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哥,这是叔叔给我弄的吗?”乔南枝转过身,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嗯,他问了兰姨,兰姨说你喜欢浅绿色,他就把房间调成绿色的了。”宋砚书把衣服放好,抬起头说到。”
“怎么?不喜欢?”宋砚书抱着胳膊说到。
“喜欢,太喜欢了,这里好大啊!”乔南枝原地转了个圈,环顾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枝枝,小书,下来吃石榴。”宋景然在下面大喊。
“知道啦。”
“嗯。”宋砚书的声音紧随其后。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轻快,一个低沉,竟意外地和谐。
楼下的客厅里,宋景然已经剥好了满满一碗石榴籽,晶莹剔透的,像一颗颗红宝石。见乔南枝下来,他连忙把碗推到她面前:“枝枝,来吃这个,刚从树上摘的,甜得很。
“哇塞!谢谢宋叔叔。“乔南枝眼睛弯成了月牙,指尖轻轻碰了碰碗沿——瓷碗温温的,该是宋景然特意用温水冲过。
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爆开。
“甜吗,枝枝。”宋景然面带笑容。
乔南枝嘴里还含着半颗石榴籽,闻言用力点头,脸颊因为咀嚼微微鼓起,像只偷尝了蜜的小松鼠:“甜!比以前妈妈买的还要甜。”说话时,红汁沾在唇角,她自己没察觉,只盯着碗里颗颗饱满的籽,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
“枝枝,你宋叔叔给你布置的房间好看吗?”许汀兰也笑了笑。
“我正准备说呢,谢谢宋叔叔,我很喜欢。但是……”
她的话顿了顿,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衣角,露出一点犹豫的神色。
宋景然看出了她的迟疑,温和地说:“怎么了,枝枝?有不喜欢的地方就告诉宋叔叔,叔叔再改。
“宋叔叔可不可以不要把小熊玩偶摆放在房间。”
那个小熊玩偶是爷爷去世前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也是她七岁的生日礼物。每次看到它,爷爷温和的笑脸就会浮现在眼前,那些藏在心底的思念和难过就会翻涌上来,让她忍不住想哭。
许汀兰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转过头,凑近宋景然低声解释了几句。
宋景然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歉疚,他放下手里的石榴,伸手轻轻揉了揉乔南枝的头顶,声音里满是自责:“对不起啊,枝枝,是叔叔考虑不周了。”
“没关系,宋叔叔,这个房间整体我还是特别喜欢”乔南枝眼含笑意的抬起头。
宋景然松了口气,指尖蹭了蹭她软乎乎的发顶,又往她碗里添了一勺石榴籽:“喜欢就好。那小熊玩偶叔叔给你收进樟木箱里,就放在你房间衣柜最上面,你想看看了,随时跟我说。”
许汀兰伸手擦掉乔南枝唇角沾着的石榴汁,眼神软下来:“咱们枝枝心思细,以后这房间里的东西,都听你的。”旁边的宋砚书没说话,只把自己碗里颗大的石榴往她碗里拨了两颗,指尖碰到瓷碗时,轻轻顿了下,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可这份暖意没持续多久,一阵熟悉的绞痛突然从胃里蔓延开来,疼得她皱紧了眉头。
果然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胃病和心理状态关系紧密。
她捂着胃,疼得额角冒出了细汗。以前犯胃病的时候,她都会吃一颗药缓解,可今天匆忙搬家,药落在原来的公寓里了。
刚才想爷爷的时候,压抑着情绪没有哭,现在胃又开始了痛。
“完了,药没有拿过来。”她摸了摸口袋才发现没有药。
其实她一向能忍,疼得厉害的时候,蜷着身子躺一会儿也就过去了。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股绞痛一阵比一阵厉害,疼得她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咬了咬唇,看向坐在旁边的许汀兰,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虚弱:“妈,可不可以给我5元?”
许汀兰愣了一下,疑惑地转过头看她,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5元钱递给她:“要这个干什么?”
乔南枝攥着那皱巴巴的5元钱,心里松了口气,连忙站起身:“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就捂着胃,快步往门口走。
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许汀兰满脸疑惑地自言自语:“奇怪,这孩子要5元钱干什么?
乔南枝攥着那皱巴巴的五元钱,脚步匆匆地往门口走,胃里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拧着、绞着,疼得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连眼眶都泛了红。她没敢回头,怕被宋叔叔和妈妈看出异样,只能咬着下唇,扶着墙根一步步挪出院子。
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稍稍驱散了几分疼意。乔南枝抬头望了望,这条街她不熟,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朝着远处隐约能看到的便利店招牌走。脚下的路好像变得格外长,每走一步,胃里的疼就加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