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薪火初燃

系统的第一个任务来得很快。

三天后，沈鹤归拖着刚刚恢复的身体，去原身打工的居酒屋销假上班。这是一家开在米花町偏僻小巷里的小店，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日本老头，对留学生们还算友善。

晚上十点，店里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客人。沈鹤归穿着日式的围裙，垂着眼帘收拾一张空桌，耳朵却捕捉着角落里两个中年男人的低声交谈。

他们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日语，但沈鹤归能听懂。

“……大阪那边盯得很紧，这次来的那条‘鱼’价值很高，美国人也想要……”

“中国人？姓王的那个？”

“嘘！找个机会……做了他，还是绑了，上面还没定。总之不能让美国人先得手，也不能让他跑回大陆。”

沈鹤归擦桌子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

姓王。中国大陆赴日访问学者，流体力学专家。这是原身记忆里，偶尔听同乡提起过的一个人物。

他心里有了计较。

下班时已是凌晨一点。沈鹤归换上自己的旧外套，刚走出小巷，就看见几个人影从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窜出来，朝一个方向追去。

几乎是同时，他脑海里的系统发出提示音：

“触发支线任务：【暗巷营救】。任务目标：协助中国学者王闻远摆脱追踪，安全抵达其下榻处。任务奖励：开启系统商城，积分+200。”

沈鹤归没有犹豫。他紧了紧外套，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追捕者有三人，穿着普通的黑色工装，行动敏捷，显然是老手。而被追的那个身影踉踉跄跄，显然已经体力不支。

在一条岔路口，那个身影跌倒了。

沈鹤归加快脚步，在追捕者拐过弯之前，一把拽起地上的人，闪进了旁边两栋房屋之间仅容一人通过的夹缝里。

“别出声。”他用中文说，声音压得极低。

被拽住的人——一个五十来岁、戴着厚眼镜、学者模样的男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刚想挣扎，就被沈鹤归捂住嘴。

追捕者的脚步声从巷口经过，带起一阵冷风，又渐渐远去。

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沈鹤归才松开手，带着那人从夹缝里钻出来，七拐八绕，从小路绕到了学者下榻的旅馆后门。

“你……你是谁？”学者气喘吁吁，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同胞。

沈鹤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一个从系统那里预支来的小纸条塞进他手里，上面用中文写着三天后的一个时间和一个安全地址。

“王老师，”他说，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刚经历了追杀的年轻人，“三天后，有人会在这个地方等你。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收拾好你所有的研究资料，跟他们走。他们会送你回家。”

王闻远浑身一震，死死盯着手里的纸条，又抬头看着沈鹤归那张年轻苍白的脸，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你是……”

“我叫沈鹤归。”年轻人说，后退一步，身影渐渐隐入小巷的黑暗里，“一个想回家的中国人。”

三天后，王闻远顺利抵达安全屋，被地下交通员辗转护送回国。

沈鹤归站在东京港的暮色里，看着那艘开往中国的货轮缓缓驶出港口，消失在远方的海平面上。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支线任务完成。系统商城已开启。积分+200。”

他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任凭海风吹乱他的头发。

良久，他低声说：“系统，把第一个目标的资料调出来。”

“已锁定关键目标群体：【警视厅警察组】——降谷零、诸伏景光、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身份背景：警视厅未来的精英，当前处于职业早期或培训阶段。价值分析：具有极高的正义感与执行力，可发展为潜在的情报线人，或……需警惕的敌人。”

沈鹤归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不知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路，将行走在刀锋之上。

面对正义的、敏锐的、未来会成为他最大威胁的警察们，他将如何周旋？

面对那些隐藏在黑暗里、同样觊觎着“人才”的各方势力，他又该如何自保？

而那个遥远的、此刻正在艰难复苏的祖国，还在等着他送去的每一颗“火种”。

夜色彻底笼罩了东京。沈鹤归转身离开港口，瘦削的背影融进了万家灯火之中。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国留学生，刚刚点燃了这个时代里，第一簇微弱的、却终将燎原的薪火。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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