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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巷中彻底恢复空寂,再无半分人影,如意才快步走到巷角顾青姝身侧,躬身将手中尚且温热的锦囊呈上,低声复命……
“小姐,事情已然办妥,无一疏漏。”
顾青姝缓缓抬手,指尖纤细微凉,轻轻接过锦囊,指尖微微用力,拆开囊口系带。
囊内静静躺着两只小巧精致的白玉瓷瓶,瓶口密封严实,瓶身素净无纹。
她轻轻旋开瓶塞,借着巷间微弱的天光,看向瓶中细细的神秘药粉,粉末细腻暗沉,闻不见异味,却透着一股无声的隐秘凶险。
望着瓶中物事,顾青姝隔着帷帽的眼眸缓缓沉下,眸光冷冽暗沉,无半分温度,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寒凉凛冽,静静伫立在阴影之中,静待明日风起。
胡府正堂肃穆端庄,雕梁肃穆,案几规整,堂中气氛素来沉稳端宁。
今日胡正扬与胡夫人端坐堂上,一身正装,神色平和。
再过不多时日,便是女儿胡潆绕与宁王的大婚吉期,胡家乃是朝堂书香世家、官宦名门,与王府联姻本是无上殊荣,满门皆荣。
夫妇二人端坐主位,本是满心期许、静待佳期,只觉此生女儿良缘已定、前程锦绣,再无缺憾。
谁也未曾料到,下一刻,满堂安稳尽数倾覆。
堂前立着的胡潆绕,一身素净衣裙,面色惨白如纸,全无往日温婉明媚的气色,唇瓣失尽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似是连站立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在父母惊疑的目光之下,她双腿一软,毫无预兆地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双膝磕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声响沉闷,却字字砸在人心头。
她垂着眉眼,肩头微微颤抖,纤弱的身子绷着一股近乎决绝的孤勇,抬眸之时,眼底早已氤氲满了泪水,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坦荡直白,没有半分躲闪隐瞒……
“阿爹,女儿不能嫁入宁王府,不能嫁给宁王殿下。”
话音停顿,她心口狠狠一窒,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才吐出那句碾碎自己所有前程、所有尊严的话……
“我……我早已非完璧之身,配不上殿下,这场婚事,终究是成不了的。”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肃穆正堂之内。
满堂静谧瞬间碎裂,空气骤然凝固,死寂席卷整座厅堂。
端坐主位的胡正扬整个人彻底僵住,双目圆睁,脸上的从容平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震怒。
他为官半生、沉稳持重,历经朝堂风雨,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心性,可此刻听闻此言,依旧浑身剧震,气血翻涌。
一旁的胡夫人更是心神俱裂,心头骤然一空,眼前瞬间发黑。
她素来疼爱独女,视胡潆绕为掌上明珠,倾尽半生心血教养,满心盼着女儿嫁入王府、一世尊荣安稳,从未想过会迎来这般晴天霹雳。
巨大的打击骤然砸落,她心神骤崩,身子一软,连一句言语都来不及吐出,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向后一歪,当场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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