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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定王的盛怒辩驳,崔晋百神色依旧冰冷沉静,缓缓抛出致命证据,一语封死所有退路……

殿下言之差矣。

大理寺众人于刺客藏身落脚的密院之中,搜出殿下专属调兵印信。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还请殿下随臣一同前往大理寺,配合问话。
一语落地,如惊雷炸响。
定王浑身一震,身形骤然僵在原地。
方才满腔的震怒、愤然、底气,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怔怔立在原地,眼底翻涌着震惊、错愕与难以置信,浑身气血瞬间凝滞,一时之间竟失语无言,愣在当场。
无人再顾怔然失神的定王,兵士押解着李雁回,稳步离去,踏入漫天肃杀之中。
大理寺诏狱深处。
此处常年不见天光,巷道幽深潮湿,四面石壁冰凉刺骨,空气中弥漫着阴冷的潮气与淡淡的铁锈血腥气,幽暗森冷,不见半分人间暖意。
厚重牢门开合,发出沉闷嘶哑的声响,隔绝了外界所有天光与人声。
褪去一身锦绣华服、珠翠配饰的李雁回,此刻只着一身粗糙单薄的素色囚衣,静静端坐在冰冷的石榻之上。
狭小的牢房仅有高处一扇极小的窗棂,几缕细碎微弱的天光穿透窗隙洒落,浅浅落在她肩头发间,将她清冷孤寂的身影勾勒得淡然素净。
历经捉拿押解、身陷牢狱,面对着无妄囚灾、滔天罪名,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惶恐,没有半分委屈,更无半分狼狈崩溃。
眉眼沉静淡然,神色安稳无波,静静静坐的模样,宛如一幅清冷疏离的古卷丹青,在阴暗囚牢里兀自从容,不染半分尘埃戾气。
漫长的死寂在牢房中蔓延,唯有远处狱卒巡守的脚步声断断续续传来。
片刻后,一阵沉稳规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步步踏碎幽暗沉寂,直直停在牢门外。
李雁回闻声缓缓抬眸,循声望去。
幽暗光影之中,祐宁帝一身常服,身姿挺拔威严,带着九五至尊的沉沉威压,独自步入这间逼仄阴冷的牢房。
帝王神色深沉难辨,眼底藏着翻涌的怒意、失望与复杂心绪,静静落在囚中女子身上。
李雁回见状,从容起身,微微屈膝垂首,行上规整宫礼。
身陷囹圄,罪名加身,绝境囚牢之中,她依旧身姿端正、仪态从容,举止淡然平和。
一如平日宫廷相见那般礼数周全、淡漠疏离,面上寻不到半分怯懦、半分慌乱,平静得近乎漠然。
待礼毕起身,祐宁帝望着她古井无波的神色,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威严,带着压制的怒火与质问……

大理寺于刺客藏身处,搜出四郎的调兵印信。

朕问你,那印信,是四郎交付于你的?
面对帝王直白的质问,李雁回神色未变,心境平和无澜,语调清淡平缓,坦然应答……

并非殿下交付,是我自己取来的。
哈哈这波拿捏得死死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