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这一身打扮——碎花连衣裙,帆布鞋,头发虽然乱但明显是正常洗过的,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这叫逃难的?
果然,周围那些人的眼神变了。
他们开始上下打量我,那目光,活像在看一个骗子。
“逃难?逃难还穿得这么干净?”
“这衣服也太奇怪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料子……”
“她该不会是女巫吧?”
“女巫?我看不像。女巫哪有被咱们绑着的?”
“你看她那么瘦,瘦得跟小鸡仔似的,应该真是逃难的,吃不饱饭才这样。”
“瘦归瘦,谁知道是不是装的?为什么偏偏掉到咱们部落?肯定有猫腻!”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毫不避讳地当着我的面蛐蛐我。
而我——我竟然全能听懂。
这系统还挺贴心,还给配了自动翻译功能是吧?
苏明月“行了行了!”
我忍无可忍,打断他们。
苏明月“我真的不是奸细!我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压根不认识你们这什么部落那什么部落!那边部落不打仗,只打猎种地!我教你们一些东西,你们放了我,行不?”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果然,那些野人听了,更不屑了。
野人“教我们打猎种地?”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嗤笑一声。
野人“你以为我们不会?”
“就是,咱们朝阳坡的人,哪个不是打猎的好手?”
“种地怎么了?咱们种的芋头长得可好了!”
苏明月“……”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他们是野人没错,但野人也是人,也会打猎,也会种地。我拿这个当筹码,好像确实有点……尴尬。
我尬笑两声:
苏明月“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说,你们要是觉得我是奸细,那你们说说,奸细都干什么?你们看看我像吗?”
这一问,倒把他们问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奸细该干什么?偷偷摸摸打探情报?混进部落里搞破坏?勾引首领套话?
可眼前这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女人,从天而降砸进草堆里,被首领当众提起来,裙子都翻到肋骨上了,安全裤被所有人看光光——哪家的奸细这么丢人现眼?
周围的气氛微妙地松动了一点。
我趁热打铁,仰着头看向马嘉祺。
苏明月“我真的不是奸细。你想想,哪个部落派奸细会派一个穿裙子的?还从天上掉下来?还砸进草堆里出不来?你们刚才又不是没看见,我在那草堆里扑腾半天,还是被你提出来的。”
马嘉祺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但我确信我看到了。
他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旁边的人立刻上前,给我松了绑。
绳子解开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废了。我龇牙咧嘴地活动着手腕,又揉了揉被勒出红印的脚踝,心里默默把绑我的人骂了一百遍。
苏明月“行了。”
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
苏明月“虽然你们绑了我,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们计较。咱们聊聊?”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我总觉得,他在等我说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套话。
苏明月“那个……你们这个部落叫什么来着?”
沉默。
“朝阳坡。”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声回答。
朝阳坡。马嘉祺。
我在心里默默记下。
苏明月“那其他的部落呢?都有哪些?”
继续沉默。
这回更彻底,连小声回答的人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