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引子

短篇不可能完结be小文

书名：愿生怜《闲落山上有神仙》

作者：Fish

主角：卿涟

无cp师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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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名卿涟，青衫素履，行于云外。

山门不设，拜帖不收，只消有人跪地三叩，唤一声“师尊”，我便应。管他是为混口冷饭的乞儿，还是想渡苍生的狂生，抑或只是迷途时随口一唤的过客——一声“师尊”，便是我予他的“一步之留”，如古松垂枝，容飞鸟暂歇。

收过多少徒？记不清了。竹简上名字叠着名字，墨迹新旧交杂，像春溪涨落的痕。他们唤我时，我总在：或在断崖边听松涛，或在野渡口看孤舟，或在破庙残烛下补一件旧衣。有时也自问，收这些徒作甚？许是见惯了生死，想留些“牵挂”的假象，好证明这千百年岁月，并非全无意义。

活了多少年？数不清了。见过新帝登基时万民朝拜，也见过叛军屠城后血浸荒草；见过修士羽化时霞光万丈，也见过凡人病榻前枯手相握。生死离别如四季轮转，看多了，心便静了——如深潭映月，任云卷云舒，只留一捧清辉在底。

我无定所。今日在终南听雪，明日或去东海观潮，弟子们寻我，总在“刚离开”的地方扑空。他们绘我画像，说我“喜怒哀乐不定”，可我分明记得，自己脸上永远挂着那副模样：眉峰微蹙如远山含愁，眼尾低垂似秋水凝露，唇角抿着三分怜悯、七分落寞。他们说我是“神仙下凡体谅民生”，我只笑——神仙何尝懂民生？不过是见多了苦难，便把这“体谅”刻进了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