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多吃点。”

王橹杰把豆腐也拨到一边。
尤里再夹,他再拨。一来一回,他碗边堆起了一座小山。
“王橹杰。”

尤里放下筷子,看着他。
他低着头吃饭,不理她。
“你是兔子吗?”

尤里托着腮。
“只吃自己碗里的?”

他还是不说话。
尤里叹了口气,端起自己的碗,专心吃饭。
吃完饭,天还没完全黑。
尤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王橹杰。”

她转过头。
“陪我去后山散会儿步吧。”


“不去。”
“为什么?”


“要诵经。”
“晚一点再诵嘛。”

尤里走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陪我走走。”

王橹杰把袖子抽回来。

“不去。”
尤里又拉。
他又抽。
尤里再拉,这一次两只手一起上,拽着他的袖子不放,身子还晃了晃。
“王橹杰”

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就去一会儿,一会儿就回来。天还没黑呢,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王橹杰低头看着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又抬起头看她。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墙边,拿起那个竹编的背篓,背在身上。

“顺便采些草药。”
尤里笑起来,松开他的袖子,蹦蹦跳跳地往外走。
后山的路比前面好走,没有那么陡,两边都是低矮的灌木和野花。尤里走在前面,一会儿摘一朵黄色的小花,一会儿又摘一朵紫色的,拿在手里转着玩。
王橹杰跟在她身后,隔了两三步的距离。他低着头,目光在地面上扫过,偶尔弯下腰,拔起一棵草,放进背篓里。
“王橹杰,你看这个!”

尤里举着一朵红色的花,回头冲他晃了晃。那花开得正艳,五片花瓣舒展开来。
王橹杰看了一眼,没说话。
尤里撇撇嘴,把花别在耳朵上,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看见前面有一丛开得更好的花,白的粉的,挤在一起,她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去摘。
就在她的手碰到花茎的那一刻,旁边的草丛里忽然窜出一道灰影。
那东西弹起来,速度快得惊人,一瞬间就缠上了她的手腕。
凉的。
滑的。
会动的。
尤里低下头,对上一双细小的、冰冷的眼睛。
蛇。
灰褐色的蛇身缠在她手腕上,越缠越紧,鳞片在她皮肤上刮出细密的刺痛感。
尤里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她想甩开,但手臂像被冻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她眼前掠过。
刀。
一把刀,从她手腕和蛇身之间切进去,又快又准。刀刃切开蛇身的声音很轻。
蛇断成两截。1
好帅
缠着她的力道骤然松开,那半截蛇身掉在地上,还在扭动。另一半连着头,掉在草丛里,不见了。
尤里低头看着地上的半截蛇。
她的腿软了。
她往下倒。
一双手扶住了她。

“没事了。”
王橹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尤里抬起头,看着他。
“蛇……”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死了。”
王橹杰扶着她,让她站稳。然后他蹲下去,捡起地上那半截蛇身,扔进背篓里。

“能走吗?”
.
.
1
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