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思罕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还握着酒瓶,琥珀色的液体从杯口溢出来,淌到桌面上,他都没有察觉。

“结婚?”

“跟谁结婚?你这么放荡不羁的性格,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我才没开玩笑。”

尤里收回手,把烟送进嘴里吸了一口,喷出一团烟雾。
“左家那个公子哥。”

“我们两家已经定下来了。”

陈思罕的眉头皱起来。

“左奇函?”
他把酒瓶重重地顿在桌上。

“他可不是一个老实的主儿。况且。”

“你比他还大三岁。”
“那怎么了?怎么?你觉得姐配不上他。”

尤里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笑。她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懒洋洋地靠进沙发。
“而且他不老实,我也不老实啊。正好。”

陈思罕没说话他舔了舔后槽牙,忽然俯过身去。
他低下头,叼起她掐在指间的那支烟。嘴唇擦过她的指尖,他直起身,就着她的烟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里喷出来。

“刚好。”

“我给你当情夫。”
他把烟还给她,烟嘴上还带着他的温度。
然后他又俯下身来。
这一次,是冲着她的嘴唇。
尤里偏了一下头。
陈思罕的吻落在她脸颊上,扑了个空。
“我可是要结婚的人了。”

“不能随便和别人亲。”

陈思罕盯着她。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闯祸。

“装你妈啊。”
他的声音闷闷的。
然后他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
尤里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嘴唇就压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吻。是发了狠的。
他的牙齿磕在她嘴唇上,疼得她闷哼了一声。他不管,只是更用力地压着她,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全都倾泻在这个吻里。
尤里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她尝到了血腥味。
是他的,还是她的?分不清了。
他咬破了她的嘴唇。
尤里猛地推开他。
力气很大,陈思罕被她推得撞在沙发靠背上,闷响了一声。
尤里抬起手,用指腹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珠。
“你是属狗的吗?”

她的声音有点喘。
陈思罕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他的嘴唇上也沾着血,但他没擦。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我也能帮你拿回公司,你和我结婚吧。”
尤里笑了,笑得很轻。
她伸出手。
指尖落在他眉心,轻轻地点了一下,然后往上,抚过他皱起来的眉头。一下,两下,像是要把那些褶皱抚平。
“陈思罕。”

“我们是同类人。”

“这辈子,没有可能的。”

陈思罕的眉头在她指尖下又皱了起来。他张开嘴,想说什么。
但尤里已经把手指收了回去。
她站起身,拎起沙发上的包,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酒后别开车哦∽”

她拖长了尾音,声音飘忽忽的,像是在哄小孩。
然后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远了。
陈思罕抓起旁边的酒瓶子,狠狠的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