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冻僵的指尖，滚烫的喜欢

认识的第二天，窗外飘了一整天的雪。

整个世界白得安静，连风都轻了。

下午的时候，江屿看着院子里厚厚一层雪，忽然就想做点傻事。

他想给阿瑶一个惊喜。

刷视频的时候，别人在雪地里画爱心，又简单又浪漫。

他以为自己也能轻松做到。

可真的站在后院，才知道有多难。

没有趁手的工具，他就找了把小刀，一点一点在雪地上刻。

雪太厚、太松，稍微一用力就塌一块，线条歪歪扭扭，怎么都不规整。

他蹲在那里，改了又改，修了又修，一心只想画出一个像样的爱心。

这一弄，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手指冻得发僵，冰凉刺骨，手背沾着碎雪，冻出一层薄薄的冰晶，又冷又麻。

他没在意，只顾着低头一点点修。

其间阿瑶发来好几条消息，他太专注、太投入，只想快点弄完给她看，回得就比平时冷淡了一些。

终于弄完时，爱心不算完美，甚至有点笨拙。

可那是他冻了两个小时，认认真真为她做的。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她，没说过程多累，只轻描淡写。

阿瑶看着那张有点歪歪扭扭的雪地爱心，很久才轻声问：

“你……是不是弄了很久呀？”

不知怎么的，那一刻他忽然有点想卖惨，又不好意思直说。

他默默翻出刚才拍的、自己冻得发红沾着冰晶的手，一并发了过去，一句话都没配。

阿瑶一看见那张手的照片，瞬间又心疼又难受，连忙打字：

“你怎么冻成这样啊，会不会有事？”

她从来不知道，有人会为了给她一个小惊喜，冻到手都发红发僵。

她更不知道，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对别人这么用心、这么笨拙、这么认真。

那天下午，后院的雪很冷。

可他心里，是从未有过的热。

那天晚上，窗外的雪还在静静落着，屋里的手机屏幕，却亮得格外温暖。

阿忽然发来一张图片，是一只毛色软软的鹦鹉，乖乖站在架子上，模样憨态可掬。

“看，我养的鹦鹉。”

江屿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他顺着话题，和她聊起各自喜欢的小动物。

他说自己偏爱冷一点的小生命，蛇、蜥蜴、蜘蛛这类爬虫，他都觉得很有意思，当然猫猫狗狗他也喜欢，只是对这些小众的小家伙格外有好感。

聊着聊着，他想起不久前的一件蠢事，有点不好意思地跟她坦白。

前些天他无意间抓到一只小小的蜘蛛，本来只是觉得新奇，想逗弄一会儿。

可年纪小、又没分寸，玩着玩着就上头了，最后居然拿锤子把蜘蛛砸死了。

说完他自己都有点懊恼，小声补了句：

“现在想想挺傻的，当时就是不懂事，瞎玩。”

阿瑶没有嫌弃，也没有觉得可怕，只是安安静静听着，连他这点莽撞又笨拙的过去，都好好接住了。

那一刻江屿忽然觉得，原来真的有人，会愿意听他讲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事。

会愿意接纳他所有奇怪的、小众的、不为人知的喜好。

窗外夜色渐深，雪落无声。

两颗心，却在一句一句的闲聊里，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