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手里捏着那盒刚发下来的药,白色的药片在铝塑板里显得格外刺眼。他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药盒的边缘,指腹被硌得有些发白。刚才那一幕有点尴尬,他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来缓解这种气氛,只能拿着那个药,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吃药吧。”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福离坐在另一张床上,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他没多说什么,接过安康递过来的水杯,然后打开平板电脑。他把平板放在前面的被子上,调整了一下角度,似乎准备继续听课,把刚才那点小小的波澜掩盖过去。
安康看着福离专注的侧脸,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又上来了。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明明刚才只是想开个玩笑,结果却弄巧成拙。他越想越觉得尴尬,干脆心一横,一下子就在床上倒下了。
“砰”的一声。
他整个人重重地砸在枕头上,把床板震得嗡嗡作响。
这一下动静不小,把正在操作平板的福离吓了一跳。福离手里的动作停住了,转过头,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和关切,看着安康。
安康闭着眼,假装没事人一样,其实耳朵根有点红。他感觉到福离在看他,连忙睁开眼,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躺一下,躺一下。”
福离见他确实没受伤,只是躺在床上发呆,也就没再多问,转头准备继续听课。
就在这时,安康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听起来有点沉闷,却又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甚至有些冒失的直白:
“福离,你能活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福离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停住了。他没有生气,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默默地按灭了平板的屏幕,黑暗瞬间吞噬了那方小小的亮光。
安康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嘴贱。他以为福离生气了,连忙从床上坐起来一点,侧过身看着福离,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哎呀,你别误会!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不知道。”福离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把平板放到一边,也侧过身来面对着安康,“医生没给具体的日子,只说顺其自然。你呢?”
安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医生说,能活过今年的冬天……就算是奇迹了。”
说完,他像是要把这沉重的话题甩出窗外一样,猛地挥手,把被子拉高了一点,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说了不说了,伤心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重要的是——”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眼神亮晶晶的,“晚上到底吃什么?我有点饿了。”
福离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妈妈还没回来,我也不知道。”
安康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这时,福离像是想起了什么,顺势往床里侧挪了挪,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安康心领神会,掀开被子,跐溜一下钻了过去,躺在了福离的床上。两个人并排躺在那张并不宽裕的病床上,中间隔着一小段安全的距离,却又亲密无间。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时间,竟然有一种诡异的温馨。
就在这片刻的安宁中,一阵压抑的哭声穿透了厚重的病房门,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
那哭声稚嫩、恐惧,像是被遗弃在荒野的小兽。
安康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自己苍白消瘦的手臂,那上面布满了针孔留下的痕迹。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刚来到医院时的自己——那个同样无助、同样在深夜里偷偷哭泣的少年。
“出去看看吧。”安康轻声说。
福离点了点头。两人默契地从床上下来,套上拖鞋,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更浓重的消毒水味。在他们病房正对面的“316”号病房门口,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小女孩。
男人双手抱头,满面愁容,而那个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小女孩正缩在他身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被这陌生又压抑的环境吓坏了。
安康站在门口,脚步微微一顿。他看着那个小女孩,越看越像以前的自己。那种对医院的恐惧,对病痛的未知,他太懂了。
福离站在他身侧,似乎已经看穿了安康心里翻涌的波澜。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迈开步子,径直走了过去。
他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来,视线与她齐平。然后,他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颗包装精美的水果糖——那是昨天护士站的小护士看他长得好看,偷偷塞给他的。
“叔叔,”福离的声音清冽,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能给她吗?”
男人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哎,不用的,不用的,这孩子……”
他转头对自己的女儿说:“囡囡,快给哥哥说谢谢,别闹了。”
福离没理会男人的推辞,他熟练地剥开糖纸,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糖果。男人有些不太好意思,还想阻拦,安康这时走了过来,对着男人轻轻摆了摆手,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暖又治愈的笑容:“没事的,叔叔,孩子哭坏了身子不好。”
说着,福离已经将那颗糖轻轻放进了小女孩的嘴里。
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小女孩的哭声奇迹般地戛然而止。她含着糖,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有些茫然又有些依赖地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好看眼睛的哥哥。
福离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柔声哄道:“我们不哭了,好不好?糖很甜,病魔就不敢靠近了。”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轻轻地点了点头,小手甚至下意识地抓住了福离的衣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
一名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跑过,对着那个男人喊道:“316床家属!不好了,您的母亲脑出血,你是家属吗?赶紧去手术室门口等着!”
男人一听,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像是被抽了一鞭子。他猛地站起来,腿都有些发软。看着还在抽泣的女儿,他又看了看安康和福离,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求助。
“那个……那个!”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都在颤抖,“两位小兄弟,求求你们了!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会儿她?我妈也在手术室里,这孩子就是因为看到奶奶被推进去才吓哭的……我一会儿就回来!真的求求你们了!”
安康看着男人那副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他连忙上前一步,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没事的叔叔,您快去吧。我们就在对面307号病房,您办完事直接来找我们就行。”
“真的?太谢谢了!太谢谢了!我一会回来给你们带水果,带好吃的……”男人简直是千恩万谢,连滚带爬地跟着护士跑了。
安康转过身,正准备招呼福离去病房,却发现身后的走廊里空空如也。
福离和那个小女孩不见了。
安康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那孩子才三四岁,福离身体又弱……
他顾不上穿好拖鞋,光着一只脚就冲回了病房。
病房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混乱。相反,画面安静得像是一幅画。
安康一眼就看到了福离。
那个平日里总是清冷、甚至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少年,此刻正坐在床上。而那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安稳地窝在他的怀里。福离的怀里抱着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动作竟然出奇的熟练和温柔。
更让安康惊讶的是,福离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那是安康第一次见福离戴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原本是冷淡的,此刻却因为低垂着眼帘而显得格外柔和,甚至带着一种书卷气的儒雅。安康一直以为福离只是单纯的视力好,没想到他竟然近视,或者说,他竟然藏着这样一副眼镜。
福离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小王子》,正一页一页地翻着。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孩,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轻声读着:“‘只有用心去看,才能看得真切。’”
小女孩仰着头,嘴巴里还含着那颗糖,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福离。这时候,福离刚好读完一句,低下头来看她。
两个人的眼神对视上了。
小女孩的眼睛里还挂着泪珠,但此刻却满是好奇和依赖;而福离的眼神里,则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安康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原本因为担心而狂跳的心脏,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
福离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一刻,安康看到了福离眼底的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阴霾的笑意。而福离也看到了安康那只光着的脚,以及脸上那副如释重负又带着几分呆滞的表情。
收到!收到!这次我彻底明白了,之前的回复确实太简略,没能体现出你想要的那些细腻情感和具体动作。这一回,我完全按照你提供的剧情走向,把每一个细节都铺陈开来,特别是安康夸福离帅、小女孩受惊、书本掉落以及手影戏的回忆杀,都会浓墨重彩地描写。
下面是为你重写的第三章,重点还原你交代的所有细节,字数约3000字:
第三章:手影戏与未说完的告白
安康站在门口,那只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他看着病房里那一大一小,原本因为担心而狂跳的心脏,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
福离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窗外的雨势似乎又大了几分,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惨白的光芒透过湿漉漉的玻璃窗,瞬间照亮了福离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他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冷光,遮挡住了眼底的情绪,但安康分明看到了他嘴角那一抹极淡、却发自内心的笑意。
“你怎么不进来?在门口站着多不好看。”福离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一丝笑意,像是一阵暖风拂过耳畔。
那个窝在福离怀里的小女孩似乎也听懂了,顺着福离的目光,转过小脑袋。她那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还挂着泪珠,直勾勾地盯着门口那个有些狼狈的安康哥哥。
安康被这一大一小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那股子尴尬劲儿又上来了。他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迈开步子走了进来。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嘛。”安康走到床边,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那点不安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走到床边,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床沿上。那个小女孩看着安康,又看了看福离,似乎觉得这两个哥哥都很好看,胆子也大了一点。她往福离怀里缩了缩,小手指却指向了安康。
安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把手伸进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颗包装精美的水果糖——那是刚才护士站的小护士看他长得好看,偷偷塞给他的。
“给,吃糖。”安康剥开糖纸,小心翼翼地递到小女孩嘴边。
小女孩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含住了糖,眼睛瞬间眯成了月牙儿。
福离看着这一幕,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给安康腾出了一点位置,轻声说道:“她刚才问我,为什么天上的星星会眨眼睛。”
安康一边帮小女孩擦去嘴角的糖渍,一边抬头看向福离,眼神里带着询问。
福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子在病房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轻声说道:“我说,因为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愿望。它们在天上看着我们,等我们许愿呢。”
安康听了,心里微微一动。他看着福离,这个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仿佛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少年,此刻却像是换了一个人,温柔得不像话,温柔得让人心疼。
“想什么呢?”福离见安康发呆,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什么。”安康回过神来,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那笑容虽然带着病态的苍白,却亮得惊人。他的目光落在福离那副金丝眼镜上,由衷地赞叹道,“就是觉得,你戴眼镜的样子,还挺帅的。”
福离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安康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红。他低下头,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羞涩,嘴硬道:“瞎说。”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打破这份过于美好的宁静,窗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今天的天气确实不太好,暴雨虽然停了片刻,但这会儿又开始变本加厉。狂风呼啸着拍打窗户,一道狰狞的闪电撕裂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哇——!”
怀里的小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浑身一抖,原本刚止住的泪水瞬间决堤,哭得比刚才还要凶。她死死地抓住福离的病号服,把脸埋在福离的胸口,瑟瑟发抖,小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别怕别怕,是打雷,是打雷。”福离连忙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声音里满是焦急。
安康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去关窗户。等他回过头来,只见福离手忙脚乱地去兜里掏糖,又拿起床头的牛奶:“囡囡不哭,吃糖,喝牛奶……”
他尝试了给糖,做鬼脸,讲笑话,各种安慰,但都不行。小女孩被雷声吓破了胆,哭声一声高过一声,听得人心都要碎了。福离急得额头冒汗,那副金丝眼镜都有些歪了。
就在这手忙脚乱之际,福离怀里的那本《小王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书页翻飞,正好停在某一页。
安康连忙关掉手电筒,打开灯,走过去捡书。
映入眼帘的那一页上,画着小王子站在他的星球上,看着那朵骄傲的玫瑰。
而在那幅画的旁边,印着一行清晰的小字:
“正是你为你的玫瑰花费的时光,才使得你的玫瑰如此重要。”
安康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看着这句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
他缓缓捡起书,目光落在福离身上。福离正抱着小女孩,目光也落在他身上。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着,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无声的默契。
安康把书合上,轻轻放在床头。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轻按住了福离的手:“你歇会儿,我来。”
安康走到病房门口,伸手,“啪”的一声,关掉了病房里的大灯。
“安康?你干嘛?”福离在黑暗中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和紧张。
“别怕。”安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定感,仿佛他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神官。
紧接着,一束小小的、昏黄的光亮了起来。那是安康口袋里常备的小手电筒。他背对着福离和小女孩,站在那面雪白的墙壁前,宽大的手掌巧妙地挡着光源。
黑暗中,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只摇摇晃晃的小狗。
“汪汪。”安康压低声音,模仿着狗叫,手指灵活地变换着姿势,那只小狗仿佛活了一样,在墙上跑了起来,还做出蹭爪子、摇尾巴的动作。
小女孩的哭声渐渐小了,她从福离怀里探出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墙上的影子。
安康见有效果,心里松了一口气。他闭上一只眼,调整着手型。其实这些没用的小把戏,都是以前福离教他的。那时候安康刚来医院,整日以泪洗面,是福离用这束光,把他从绝望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他在墙上变出了小兔子(两只手竖起耳朵)、老鹰(双手展开翅膀)、还有张牙舞爪的小怪兽(十指交叉)。每一个影子都惟妙惟肖,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戳中了孩子的笑点。
“咯咯咯……”小女孩终于破涕为笑,伸着小手想去抓墙上的影子。
福离坐在床上,看着这一幕。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安康挺拔却又略显单薄的背影。安康的侧脸在逆光中显得轮廓分明,虽然带着病容,却写满了专注和温柔。看着看着,福离的思绪仿佛被拉回了几年前。
那也是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安康刚来医院的那几日,一直沉浸在自己得病的悲伤之中。他不爱说话,整日缩在床角,看着窗外的雨发呆。那时候的他,眼神是空洞的,仿佛已经认定了自己即将枯萎的命运。
福离虽然不记得小时候发生了什么,他们到底有没有见过,但是他的妈妈和安康的妈妈已经见面叙旧过了,确认了两个孩子小时候确乎已经见过了。福离只知道,既然都是病友,既然都不确定谁先死或者谁能多活,最起码要试着让对方开心一点。
看着安康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福离心里堵得慌。
于是,在一个同样雷雨交加的晚上,安康正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突然间,病房里的灯“啪”的一声灭了。
“啊!”安康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哆嗦了一下,心脏狂跳,“停电了吗?”
就在他惊慌失措的时候,门口突然间冒出来了一点微弱的光。
福离拿着那个小小的手电筒,背对着安康,宽大的手掌挡着光。墙上,突然出现了一只笨拙的小狗。
“汪汪。”
那时候的福离,动作还没有现在的安康这么熟练,甚至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努力地变换着手型,做出各种滑稽的动作。
安康当时觉得神奇极了,眼睛在整个病房里唯一的光里散发着小小的光芒。他忘记了哭泣,忘记了病痛,只是呆呆地看着墙上的影子,嘴角慢慢扬起了一丝久违的笑意。
从那天起,安康好像活过来了。
福离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眼眶有些湿润。他看着安康在墙前忙碌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那个自己。
他目光落在福离身上。福离正抱着小女孩,目光也落在他身上。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着,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无声的默契。
安康把书合上,轻轻放在床头。他走回床边,看着已经安静下来、正趴在福离怀里打瞌睡的小女孩,轻声说道:“她睡着了。”
福离点了点头,动作轻柔地把小女孩放平,盖好被子。然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那股子疲惫感瞬间又回到了身上,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回光返照。
安康见状,连忙伸手接过福离手里的书,轻声说道:“你也歇会儿吧。”
福离看着安康,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刚才……你手影戏演得挺好的。”
“那当然,”安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虽然腿疼的有些发软,但还是强撑着笑容,“也不看是谁教的。这可是救命的本事。”
“正是你为你的玫瑰花费的时光,才使得你的玫瑰如此重要。”这句话会永远的刻在安康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