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从笼子里挑了一只更肥的老鼠,拎着尾巴提起来。那老鼠比刚才那只还大,吱吱叫得更凶,挣扎得更厉害。
他拎着老鼠在谭晓琳面前晃了晃

“杀过生吗?”
谭晓琳摇摇头,脸色更白了。

“那我来帮你。”

“不用!”
谭晓琳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动作太急,差点割到自己。
阎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赏

“不愧是上面派来的教导员啊,有点胆量!它是你的了!”
他手一扬,把老鼠朝谭晓琳扔过去。
大老鼠吱哇乱叫着,直接落进谭晓琳怀里。

“啊——!”
谭晓琳尖叫一声,本能地跳起来,双手乱挥。老鼠趁机噌噌噌地窜出去,在人群里到处乱窜,女兵们尖叫着四散躲避。
砰!
阎王甩出手里的匕首,一道寒光掠过,那把刀准确地钉住四处逃窜的老鼠,把它钉在地上。
大老鼠流着血,还在挣扎,四条腿不停地蹬。
阎王走过去,拔出匕首,看着谭晓琳

“别勉强自己,教导员,不行就算了。”
慕以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看过原剧,知道谭晓琳接下来会怎么做——她会尖叫着扑上去,会一刀一刀剁碎那只老鼠,会边吃边吐边哭。那是原剧里最震撼人心的场景之一,也是谭晓琳真正融入火凤凰的开始。
可现在,慕以丹站在这里,看着谭晓琳那张惨白的脸,看着那双颤抖的手,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恐惧和挣扎——
她忽然不想只是看着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
“教导员。”

慕以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刻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谭晓琳回过头,眼里还带着泪光。
慕以丹走到她身边,没有看那只还在流血的老鼠,只看着谭晓琳的眼睛。
“我和你一起。”

谭晓琳愣住了。
阎王也愣住了,他挑了挑眉,看向这个突然站出来的女兵。

“你叫什么?”
“报告,慕以丹。”

阎王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

“通讯团那个?行啊,有胆量。不过——”
他指了指地上的老鼠

“这是教导员的,你想吃,自己抓。”
慕以丹二话不说,转身走向那个装着老鼠的笼子。
身后传来田果的惊呼

“丹丹!你疯啦?”
慕以丹没回头。
她站在笼子前,看着里面挤成一团的老鼠。它们吱吱叫着,眼睛又黑又亮,像一颗颗小珠子。有几只正在互相撕咬,发出尖锐的叫声。
她的胃在翻涌。
她的手在抖。
她的每根神经都在尖叫:这是老鼠!脏!恶心!有病菌!
可她还是伸出手,打开笼门。

“丹丹!”
何璐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担忧。
慕以丹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笼子。
老鼠们四散而逃,有一只最大的来不及跑,被她一把抓住尾巴,拎了出来。
那只老鼠比阎王刚才抓的还大,足足有她小臂那么长。它拼命挣扎,身体扭来扭去,试图回头咬她的手。尾巴又滑又腻,她差点没抓住。

“小心!”
慕以丹用另一只手掐住老鼠的后颈,像掐一只不听话的猫。那老鼠动弹不得,只能吱吱叫着,两条后腿不停地蹬。
她拔出匕首。
刀很利,寒光闪闪。
她看着那只老鼠,老鼠也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
噗——
一刀下去,血溅出来,温热的,带着腥味,溅在她脸上、手上、衣服上。
她没有停。
她一刀一刀地把老鼠分成几块,手很稳,稳得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仿佛这具身体比她的意识更懂得如何杀戮。
血糊了她满手,黏腻腻的,带着体温。
她拿起一块,带血的,带着毛的,带着骨头的。
放进嘴里。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腥味——浓烈的、无法形容的腥味,瞬间冲进鼻腔。血腥味混着生肉的腥膻,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骚味。牙齿咬下去,肉是韧的,带着筋,嚼不动。骨头在嘴里碎裂,咯吱咯吱,那种声音直接从颅骨传进大脑。
她的胃剧烈翻涌,喉咙紧缩,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吐出来。
可她没吐。
她嚼着,用力嚼着,把那些碎的、韧的、腥的、血淋淋的东西,一点一点咽下去。
然后她拿起第二块。
这一次,她嚼得慢了一些。
腥味还在,但好像……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阎王看着她,脸上的玩味变成了惊讶,又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好!”
谭晓琳忽然大喊一声,扑到地上,捡起那只已经被钉死的老鼠,拔起匕首,噗——一刀扎下去!
血飞溅了她一脸。
她举起那块带血的肉,塞进嘴里,嚼着,咽着,眼泪流下来,混着血,混着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咽下去了。
没有吐。

“好!!”
田果忽然大喊起来,冲上去,一把从笼子里抓出一只老鼠

“我也来!”

“我也来!”
欧阳倩跟着冲上去。

“让开,我来!”
叶寸心推开前面的人,直接伸手进笼子。

“都给我让开!”
沈兰妮大喊。
何璐、阿卓、唐笑笑……女兵们如潮水般冲向笼子。
阎王急忙让开,站在一边,看着这群疯了一样的女兵,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雷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女兵,最后停在慕以丹身上。
她蹲在那里,满手是血,满嘴是血,脸上沾着老鼠毛。她还在嚼着,动作很慢,很稳,像在吃一顿普通的早餐。
她忽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雷战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恶心,不是悲壮,也不是逞强。
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只是在等它发生。

“通讯团那个,”
老狐狸不知什么时候凑到雷战身边,压低声音说

“第一个吃的老鼠,第一个咽下去的,没吐。”
雷战没说话。

“谭晓琳吐了,咽下去又吐出来,又捡起来吃。其他人有的吐有的哭有的边吃边骂娘。就她——”
老狐狸顿了顿

“就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吃完一块,又拿一块,嚼吧嚼吧就咽了。”
雷战终于开口

“她的手在抖。”
老狐狸一愣,看向慕以丹的手。
确实在抖。
很细微的颤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雷战看见了。

“她不是不怕。”

“她是在忍。”
○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