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打定了主意,直奔炭治郎所在的方向而去。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与他并肩而战的画面,到时候定要助他一臂之力,将那些可恶的鬼打得魂飞魄散!想到这里,我不禁兴奋得摩拳擦掌,仿佛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闪耀。
雪山的风呼啸着掠过,将我的衣袖吹得向后翻飞,但这点寒意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沿途的积雪深厚而松软,我一时不察,踩进了几处雪堆,只是随意抖了抖脚,便继续向前迈步。目光所及之处,一座木屋已隐约可见,那质朴的模样让我心中一动——这大概就是炭治郎的家了吧?“炭治郎,炭……”我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不禁暗自调侃:难不成这家伙的祖辈们全都靠着捡煤炭、挖煤炭谋生?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微妙的笑容。
此时,一缕凉意悄然爬上脖颈,令我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先生,拿刀指着别人可不是一件友善的事呢~”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镇定。话音刚落,我缓缓转过头,目光与他对上,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问道:“你是谁?”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将问题抛回给了我:“你是谁?” “我是谁?”我故作沉吟,眉梢轻挑,“嗯……鸣!”话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我忍不住惊叫出声,“对!就是鸣!” “所以你叫鸣?”他的语气依旧冷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是的,先生。”我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既然我已经告诉了你我的名字,那出于礼貌,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他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但很快便冷静地答道:“富冈义勇。” “那么,”我指了指他手中紧握的剑,语气温和却坚定,“既然知道我不是敌人,这剑是不是可以放下了?我又不是鬼啦!” 闻言,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剑,随即缓缓将其收回鞘中。动作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流露,只有一种沉稳而内敛的力量感。做完这一切后,他默然转身,迈步向那座房子走去,留下一个挺拔而略显孤独的背影。
见他缓缓走去,我亦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追随其后。另一边,炭治郎正背着妹妹奋力狂奔。他定是不愿再失去这唯一的亲人了吧,这一幕幕尽收我眼底。他或许……也曾拥有一个温馨的家庭,如同昔日的我一般。他不停地奔跑,直至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祢豆子也从箱子中摔落下来。祢豆子站起来了?我从未见过尸体竟能起身。义勇的刀刺入了祢豆子的身体,明明命中要害,她却未死,这对我来说也是头一遭见闻。祢豆子朝炭治郎奔了过去。义勇亦满脸惊诧,我想他大概是担忧炭治郎会被变成鬼的祢豆子吞噬,可令人震惊的是,祢豆子竟护在炭治郎身前。我鲜少见到,甚至从未听闻鬼也会庇护人类。
祢豆子猛然扑向义勇,尖锐的利爪直指他的咽喉,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激烈反应。然而,义勇的动作更快,手掌一翻,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后颈,祢豆子的身体顿时软倒下去,昏迷不醒。炭治郎从沉睡中悠悠转醒时,映入眼帘的是妹妹安静的脸庞和义勇冷峻的背影。义勇的目光扫过他,声音低沉却清晰:“去找一个叫鳞泷佐近次的老人,他是你接下来唯一的希望。”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祢豆子暴露在阳光下。”炭治郎怔怔地点了点头,目送着义勇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树林深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仿佛压在他的胸口。待一切归于寂静,他拖着疲惫而僵硬的身躯,将家人的遗体一具具掩埋。每捧黄土洒落之际,都像是在心口剜开一道新的伤口。最终,炭治郎背起昏迷的妹妹,踏上了未知的道路。他知道,这条充满荆棘与血泪的斩鬼之路,才刚刚开始。
一路上,我紧随炭治郎的脚步。为了能在白天赶路,他从村里的村民手中购得几根竹子,精心编织成一个背篓,将熟睡的祢豆子轻轻放入其中。这时,我鼓起勇气,向他打了个招呼:“嗨,你好啊!我叫鸣。你叫什么名字呢?”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明显一惊,随即谨慎地回答:“我……我叫炭治郎。”我顺势提议道:“要不要我们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他略一思索,点头答道:“可以,那走吧。”我抱着琵琶,默默跟在他的身后。行至一间破旧的祠堂前,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迎面扑来。我和炭治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他推开沉重的木门,只见一只狰狞的食人鬼正贪婪地啃噬着血肉模糊的尸体。“你们是人类吗?”那只鬼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嘶吼着朝炭治郎扑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我的指尖已拨动琵琶弦,清冷的琴音如利刃般划破空气。一根丝线凭空而现,精准地缠绕上鬼的头颅,将它悬停在半空。我冷冷吐出一字:“死。”随着命令落下,鬼的头颅轰然爆裂,控制它的丝线也随之消散无踪。
身后,一位老者缓步而来。他目光深邃而冷峻,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地说道:“你不能依赖任何人。倘若她有一天不在了,你又该如何?”不等炭治郎回应,老者继续厉声道,“你最大的弱点便是优柔寡断!为何无法果断作答?归根结底,是你的觉悟还不够!”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已掴在炭治郎的脸颊上。老者的语气愈发冰冷,如同冬夜的寒风刺骨:“如果你妹妹真的食了人肉,那么你只有两条路可走——亲手终结她的生命,再切腹自尽。带着变成鬼的妹妹同行,就必须怀有这种觉悟!听清楚了,这种事情绝不能发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妹妹夺取无辜之人的性命,这一点绝不可妥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明白了!”炭治郎咬紧牙关,几乎是瞬间给出了答案。鳞泷老人的话犹如烙印般刻进了炭治郎的心底。他背负着妹妹,紧跟在鳞泷老人身后狂奔。尽管老人年事已高,但步伐轻盈得仿佛与大地毫无接触;再看炭治郎,却早已被长途奔跑榨干了体力,气喘如牛。然而,炭治郎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远未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