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变故就来了。
那一日,我正在营中教几个新兵用冥域之力,忽然感应到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那波动从山外传来,带着浓烈的杀意,正朝营地逼近。
我猛地站起来:“敌袭!”
话音刚落,相柳已经出现在我身边。他的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是玱玹的人,而且是精锐。”
“多少人?”
“至少五千。”
我心里一沉。我们营中虽然有三万人,但真正能打的只有不到两万,而且大多数老弱。五千西炎精锐,足够把我们踏平三次。
“怎么办?”
相柳沉默了一瞬,说:“我带人断后,你带着伤员和老弱从后山撤。”
“你疯了?”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五千精锐,你拿什么断后?送死吗?”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是决绝,是不舍,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
“清辞,”他轻声说,“谢谢你。”
我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相柳,你别乱来……”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走。
我愣了一瞬,然后追了上去。
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去送死。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西炎的五千精锐确实厉害,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配合默契。但我们的士兵没有一个退缩,他们知道这一战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胜利,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我和相柳并肩冲在最前面。他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大半,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而我的冥域之力也在战斗中越来越强,那些西炎士兵只要被我碰到,就会瞬间失去生机。
可敌人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渐渐地,我们的防线开始松动。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被拖走。伤员越来越多,能战的人越来越少。1
相柳千万别冲动啊
我看见相柳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他的白发被血染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相柳!”我冲到他身边,一剑劈开一个冲上来的敌人,“你怎么样?”
“没事。”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他。
“撤吧!”我喊道,“再打下去,大家都得死!”
他看着我,又看看那些还在苦战的士兵,忽然说:“好,你带着他们撤。”
“你呢?”
“我拦住他们。”
“不行!”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太多的话。
然后,他转身,冲向了敌阵的深处。
“相柳!!”
我撕心裂肺地喊,想要追上去,却被几个士兵死死拉住。
“沈姑娘,快走!”
“军师说了,让我们保护你!”
“走啊!”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敌阵中,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这个傻子,这个混蛋,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他怎么能这样?
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说好了要一起面对,说好了要好好活着,他怎么可以……
我擦干眼泪,咬牙道:“走!”
带着残存的士兵,我护着伤员和老弱往后山撤退。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可我的心,却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