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我们的关系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他依旧冷淡,话不多,但来找我的次数,却越来越多了。
有时候是来拿药,有时候是来送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材,有时候……只是坐在药庐里,看我忙来忙去,一看就是一个下午。
士兵们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后来,甚至开始拿我们打趣。每次他一来,他们就会找借口溜走,留我们两个独处。
我开始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烤鱼、炖汤、糕点,只要我能想到的,都做给他尝。他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但我知道他喜欢什么——每次我烤鱼的时候,他都会比平时多吃一些。
那天,我正在药庐里忙活,他忽然推门进来。
“跟我走。”
他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往外走。
“去哪儿?”我被他拉着,一头雾水。
“教你箭术。”
我愣住了。
箭术?
他带我来到校场后面的空地,那里已经摆好了两个靶子,还有一张精致的弓箭。
他拿起弓箭,递给我。
“拿着。”
我接过弓,沉甸甸的,木质温润,一看就是好东西。
“我……”我有点心虚,“我不会射箭。”
“所以才要学,”他说,走到我身后,“站好。”
我乖乖站好。
然后,他靠近了。
他从身后环住我,一手扶着我的腰,一手握住我拿弓的手。
他的胸膛贴上我的后背,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
我的心跳瞬间飙升至一百八。
“放松,”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一丝无奈,“抖成这样,怎么射箭?”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看着靶心,”他说,“拉弓。”
他带着我的手,缓缓拉开弓弦。
他的力量很大,但又很温柔,带着我一点点调整角度。
“放。”
一支箭破空而出,正中靶心。
我惊喜地瞪大了眼。
“中了!”
他在我耳边轻轻笑了一声。
“继续。”
那天下午,他教了我很久很久。
从站姿到握弓,从瞄准到发力,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纠正。
我一直心猿意马,被他靠近就脸红,被他碰到就心跳加速。但他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是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教我。
夕阳西下,我终于能自己射中靶子了。
我高兴得跳起来,转身看他。
他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那一刻,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里。
我忽然觉得,能遇到他,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药庐。
我们坐在山坡上,看着星星,说了很多很多话。
我给他讲我从前的世界,讲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静静地听,偶尔问一两句。
他给我讲海底的世界,讲那些美丽的珊瑚和游鱼。我听得入迷,靠在他肩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药庐里了,身上盖着他的外袍。
我看着那件外袍,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家伙,嘴上冷冰冰的,其实比谁都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