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倒了,空出来的权位与地盘,立刻成了香饽饽。
兰陵金氏本就财大气粗、野心不小,此刻更是急着出头,以“伐温有功”自居,广发帖子,邀各家宗主赴金麟台议事,明着是分赏论功,暗地里,是想跟江澄抢仙门话语权。
消息传到莲花坞时,魏无羡正蹲在廊下逗金凌,闻言嗤笑一声:
“金子轩这刚站稳,就想当老大了?也不看看谁才是真正砍了温若寒的人。”
江澄坐在主位上擦拭紫电,眸光淡淡一冷:
“他不是想议事,是想试探我。
试探我江澄,刚坐上盟主之位,敢不敢跟金氏硬碰。”
蓝忘机也恰好在此,微微颔首:“金麟台此行,必有刁难。”
“刁难?”
江澄抬手,紫电轻嗡一声,稳稳缠回腕间,
“正好,我也需要让整个仙门再记清楚一件事——”
“如今的仙门,谁说了算。”
次日,云梦江氏一行直奔金麟台。
江澄紫衣在前,魏无羡、蓝忘机左右随行,身后陈英等精锐护卫,没有夸张排场,却一路气场压人。
刚登上金麟台,无数目光便齐刷刷射来。
有人敬畏,有人好奇,也有人等着看江澄年少,被金子轩当众拿捏。
金子轩一身金星雪浪袍,站在高台之上,笑容客气,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江宗主年少功高,辛苦前来。今日各家在此,正好商议一下战后势力划分……”
他话没说完,一旁金氏长老便故意开口,语气带着刺:
“说起来,伐温之战我金氏出钱出粮出力最多,如今仙盟初立,是不是也该由我金氏,多担些盟主权责?”
赤裸裸的夺权。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向江澄。
魏无羡脸色一沉,就要上前,却被江澄抬手拦住。
江澄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名金氏长老,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金氏出钱出粮?
温氏打上门时,是谁在莲花坞死战?
温若寒亲至时,是谁以云梦水脉破了阴铁?
一刀一剑、一血一命拼出来的天下,
你们金氏,想坐在后面摘果子?”
那长老被他看得心头一慌,仍强撑:“可我金氏——”
“闭嘴。”
江澄眼神一厉,威压骤然散开。
那是亲手斩杀温若寒、统领联军的铁血威压,绝非温室里的金氏可比。
那长老瞬间噤声,后背冷汗直流。
金子轩脸色微变,上前打圆场:“江宗主,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江澄目光转向他,步步上前,
“金麟台是你的地盘,我不跟你吵。
我只说一遍,你记好。”
他声音冷彻,传遍整个金麟台:
“仙盟之令,出自我云梦江氏。
战后秩序,由我来定。
谁有意见,
可以现在站出来,跟我紫电说。”
嗡——!
紫电骤然出鞘一寸,雷光微闪,威压逼人。
全场死寂。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金子轩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最终只能深深吸一口气,躬身一礼:
“子轩明白。
从今往后,金氏谨遵仙盟令,唯江盟主马首是瞻。”
一句话,认了输。
江澄这才淡淡收回威压,紫电缓缓归鞘。
锋芒不露,却已让所有人都明白——
谁才是这乱世之后,真正的仙门之主。
当晚回莲花坞的船上。
魏无羡趴在船边,笑得一脸欠揍:
“可以啊江澄,今天在金麟台,帅得我都想喊你一声宗主大人。”
江澄靠在舱内闭目养神,冷冷丢出一句:
“再吵把你扔下去喂鱼。”
魏无羡嘿嘿一笑,却很自觉地放轻了声音,在他身边坐下。
月光洒在江面,水波温柔,两个少年安安静静,一路无话,却比千言万语更安心。
蓝忘机站在船头,望着云梦方向,眸中微微柔和。
莲花坞快要到了。
家,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