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走在国王十之火车站里,周身是圣洁的光芒,他慢慢回忆着他一生的事迹 回忆着那些深深刻在他心底的人。这里异常的空旷与安静,这次没有邓不利多,只有他一人。
他知道这里不是国王十字车站,只是他脑中的一种形象,就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博格特一样,不同的人进入这个地带看到的场景都是不同的。
在他的意识中,国王十字车站是一种象征 象征两个世界的交界处、连接处 现实里的车站连接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意识中的车站连接生和死的世界
"你想要什么?"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带着让人想要臣服的威严,显得与这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似乎这道声音的主人只应出现在华丽的宫殿。
"你是谁?"哈利停顿了一下脚步,环视了一下四周,随即又迈开了步子,他已经死了,在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我是死神,你集齐了三圣器,我理应相守承诺。"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透露着些许不满,与不屑一顾,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死神又怎会甘愿认谁做主人呢。
"我想要他活"他眯起了眼,似乎是不太适应周围那圣洁的光芒。 "只要他活吗?"那声音再次响起,含着浓浓的蛊惑 触动了他心底的那片柔软。
他久久未能说话,他内心的贪婪翻涌着,如同呼啸的海浪,将他席卷吞噬。他挣扎着却怎么也跳不出那人性的海浪。是啊,他想要的不只是德拉科活,他想的东西太多了,让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如你所愿 一个应有尽有的世界"那声音的主人似乎读懂了他的想法,他伸出手指,指腹摩擦碰撞之间,生出一道清亮的声响。
一扇棕色的木门出现在他的面前,门边交织在一起的彩色的光体跳跃舞动着,梦幻而美丽,仿佛有魔力般吸引着人的眼球,让人挪不开眼,他觉得眼前的东西愈发的不真实。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了手,手掌缓缓贴上大门,门应声打开,门内的场景使他微微出了神。一个幼小的帕金色头发的男孩儿靠坐在树下,目不转晴地看着手中的书本,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干,洒在男孩儿身上,光影斑驳,在男孩儿的身上留下一块块金色的印记。男孩儿帕金色的发丝在光影的照耀下熠熠发光,这一切是那般祥和、美好。
幼小的男孩儿想要起身却被一颗石子绊得踉跄了一步,他急急伸出手想要扶住男孩儿,却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了一下 他惊醒般收回了手,明亮的眸子黯淡了些许。
画面转换之间,一个黑发的绿眼睛男孩儿出现在他的面前,拥有着火红色长发的美丽女人蹲在身伸出胳膊将男孩儿抱进怀里,红吻覆上男孩儿柔软的脸蛋儿。
男孩儿笑着歪了歪头,闭上了一只眼睛,似乎在躲避母亲的亲吻,年轻的母亲似乎听到了什么,抱起男孩儿,转过身,抬手将长发挽到耳后,带着浓浓的笑意与一个拥有着凌乱黑发的年轻男人亲吻了一下。
一个深灰色眸子的黑发男人伸出手臂 从年轻母亲的手中抱过男孩儿,用手指胡乱地揉着男孩儿的发丝,男孩儿也亲昵地蹭了蹭男人的手掌。阳光肆无忌惮地透过玻璃流淌进来,将这幅场景包裹,使这场景显得是那股虚幻。
"够了! 够了!"哈利紧紧闭上酸涩的眼睛,双手紧紧抱住头部,蹲下身子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像是承受了什么巨大痛苦般想要将自己与这一切分离开来。
这一切都是他妄想得到的,如今这些赤裸裸地出现在他面前,他却只能这么静静的看着。 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头剜割着,不致命却能让他痛不欲生。
"想要吗?想要我就送你进去"那声音再一次响起,满含戏谑,仿佛哈利只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兽。
"他们还是他们吗?"他睁开眸子,双手滑落在侧,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声音中突着吵哑与颓废。
"人还是人那些人,没了记忆罢了"那人嗤笑了一声,抬起手,轻轻一挥,木门关闭,消失在他的面前,未曾留下任何痕迹。
一辆鲜红色的蒸色火车缓缓地驶入站台,发出轻微的嘶鸣声,随着车轮与轨道的摩擦声,整个车站都被这种声音所包围 恍惚间他看到了初次登上火车,前往霍格沃茨的自己, 那是他一生的开始。
"上去吧,去开启你新的人生!那么祝你好运喽。"那人笑了几声 ,低沉的声音萦绕在哈利的耳畔 ,如同春风般轻轻拂过他的心田, 他心中的那片荒芜中 ,渐渐迸发出新的生命。
他缓缓迈开步子,缓缓走上火车,他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喜悦 、急迫、 悲伤、 愄惧混杂在一起,在他心头不断流转。
他走进车厢,轻轻走在了一个座椅上 慢慢向后靠去,转头看向窗外, 像是释然般叹了一口气。
火车响起鸣笛声 ,白色的烟雾从中迸出 ,随着风奔去远方 ,车底也随之响起震耳欲聋的摩擦声 ,火车如同游龙奔划破空气 。逆着风 ,奔向前方。
"前方是什么?"他喃喃道 一个答案在他脑海中乍现——新生
他的唇角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是啊!前方是新生。火车飞速行驶着,使他看不清窗外的场景。忽然,火车驶入一个白茫茫的通道。通道里的光越发的强,使他睁不开眼。
他在自己手腕内侧摸索了一下,那是一个纹身,一个彩色的纹身。是一颗缠绕着帕金色发丝的心脏。他将它纹在自己的脉膊起浮处,让它能够随着他的脉膊一起跳动,仿若那个人的心脏还在跳动着。
他曾想过将它纹在自己的心口,可他最后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纹在心口处往往有衣物的遮掩。只有纹在手腕内侧才能时常看见,时刻提醒着他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要为这个人报仇。这是他对自己的鞭策。
在他的一生中,他的每一次成长似乎都需要一条生命做为代价,这代价太大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自己永远也不要成长。
他曾思考过成长到底是什么?后来他得出一个答案,成长就是丢失原本的模样。
思绪飘忽之间,他的意识逐渐消失。再次睁眼他已经来到了新的世界,入眼便是三张焦急的脸。
"亲爱的,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红发的年轻母亲将他揽进怀里,脸上还挂着未干涸的泪水,与未散去的焦急。她的唇瓣贴上他的额角,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触动着他心底最为柔软的地方。
他呆呆地靠在母亲的怀抱里,享受着从未拥有过的怀抱。微风从窗缝里溜了进来,轻吻过他的脸颊,带着些许的暖意,与淡淡的花香。
"你这头傻鹿!带哈利出去一趟,人就晕了三天,好不容易醒了,还一句话都不说!"西里斯皱紧了眉,脸上满是嗔怪之色,他抬腿踢在了詹姆的小腿上。
"你个蠢狗!我是从你的怀里把我儿子接过来的!说不定是你的问题!"詹姆气得脸色通红,毫不示弱地回怼着,看上去像要把对方撕碎。
"傻鹿!"
"蠢狗!"
"傻鹿!"
"蠢狗!"
"傻… "
"再吵你们就都给我出去!"莉莉贴心地为哈利施了个闭耳听腮咒,如再也忍受不住般,皱紧了眉,转头对身后二人大喊。
两人皆是一滞 ,齐齐向后缩了缩 ,紧紧闭上了嘴 。莉莉眯了眯眼,带着些警告意味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游移,两人互相搂住对方的肩,朝莉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刚刚的争吵仿佛从未存在。
莉莉满意地点了点头, 收回了视线,转头看着哈利 脸上重新挂回了温柔的笑。 她抬起手,让魔杖在空中挥了挥,发出"咻咻"地响。哈利身上的咒语也随之解开。
"发生了什么?亲爱的,你能告诉我吗?"莉莉的手指带着些安抚意味地轻抚过哈利的脸颊。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到一个很坏很坏的人 ,你们还有许多的人都为我死了。"哈利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悲伤。
温暖的阳光攀上他的身体,将他拥入怀抱。带着阵阵暧意,它似乎读懂了哈利的悲伤,试图用自己的温暖去安慰哈利。
"哦 亲爱的 这可真是一个可怕的梦 不过不要担心 那些都是假的"莉莉轻轻拍着哈利的背 低声安抚着哈利 眸中皆是心疼之色
"哈利你要知道那是梦,现实中并不存在这个人。"西里斯走过来将掌心覆在他的肩上,带着温暖与力量 ,安抚了他不安的心。
哈利缓缓吐出一口气 。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 。下意识地想去口袋里取烟,却猛然发觉他已经开启了新的人生。
"马…一个帕金色头发灰色眼睛,和我年龄相仿的男孩儿在不在?我梦见他了, 他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 ,我想见见他。"他咬了咬唇瓣,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思索着这么问是不是有些奇怪。
空气安静了许久,外树叶伴随着风舞动的声音越发明显 ,鸟鸣声也显得格外刺耳 。好似有一把火在他心中燃烧着 ,让他愈发地焦躁 ,他迫不及待地想去看一眼他日思夜夜的人儿。
"帕金色头发?"
"大白孔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划透了空气中的宁静 ,也划破了他的焦躁。 让他安定了些许 ,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了一眼 ,皆在对方脸上看到了诧异之色。
"马尔福家是不是有个儿子 ,和哈利差不多大 ,正好是铂金色头发 ,灰色眼睛? 要不让哈利去见一面?"詹姆揽住西里斯的肩 ,用一只手掩住嘴 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询问 ,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到哈利身上。
"是有一个 ,那小子可浑了, 跟他那个爹一个样 ,标准的纯血主义, 不能让哈利跟那小子学坏了 ,不能见。"西里斯同样压低声音说着 ,目光有些心虚地在哈利身上打着转。
"我都听见了, 我就要去见嘛 !我就去见一面。"
哈利用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望向身旁的三人, 双手合十 可怜悕悕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游移着。
他记不清多久没有用这样的招数了, 身为傲罗部部长他不可能用这样丢人的招数 ,可为了那人就另当别论了。
"儿子想见就让他见一面 ,见一面能出什么事。"莉莉首先受不住这样的视线 心疼地揉了揉哈利的头发 ,做出了妥协。
"行吧 ,那下周我抽空… "詹姆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哈利急急打断 "今天嘛 我今天就想见他嘛 爸爸求你了"
哈利蹙了下眉,脸上染上焦急之色 。视线开始飘忽不定,他的思绪从现实跳跃出去。阴喑地牢里的那具尸体 ,雨夜里收到的包裹 ,那一晚的拥抱 ,那一把撑在他头顶的伞 ,在他脑海中不断闪 。愧疚 ,后悔 ,恐惧,爱意交杂在一起就要将他逼疯。
他的脸色逐渐苍白 ,耳边发出尖锐的轰鸣 ,将身边人的叫喊深深掩埋 。温暖的阳光似乎将他推出了怀抱 ,在他的内心世界中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阴森恐怖 ,带着腐败气息 ,却仅存在于他内心世界的那只摄魂怪 。他觉得天黑的马上就要塌了 ,周身冰冷无比 ,失去了所有开心的感受 ,负面情绪像山一样砸了下来 ,压得他无法呼吸。
心脏剧烈的跳动 ,血脉筋络充血 ,马上炸开一般 。眸子小幅度的摆动着 ,身体微微发颤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用手紧紧抱住头部 ,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他试图将自己包裹起来, 与周围的一切隔离开来。像是一只受到危险的雏鸟 ,寻求是鸟妈妈的庇护。
药、药, 他的药在哪? 他大口喘着粗气, 额间生出细密的汗珠 ,他伸出微微颤动手指 ,急切地在口袋中摸索着 ,可什么都未能摸索到 。他像是绝望般脱了力 ,倒在了莉莉怀里。
自从大战之后他就病了 ,难以治愈的心病 ,小天狼星跌入帷幔, 斯内普被纳吉尼的毒牙刺穿 ,前一秒还在与珀西庆祝的弗雷德被卢克伍德施的爆炸咒夺去生命, 邓不利多坠下天文塔。
这些都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着, 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掌, 重重将他推入恐惧的旋涡 ,让他永远无法逃脱 ,久而久之便成了那解不开的心疾。
在他已经觉得这些在他记忆中逐渐淡化, 自己也将从那深深的旋涡中逃出之际, 德拉科的死如重击般将他压垮。 这无疑将他推入了更深的旋涡。
德拉科死后他失踪的那段时间是去治病了 ,他曾试过心理疗愈 ,那对他的治疗是极其微弱的 ,甚至让他愈发地痛苦 。后来他花重金求来了一种药物, 让人体会不出情感的药物。
这做法是极端的 ,但也无疑是最有效果的 。他可以放任自己将所有情感摒弃, 却不愿忘记对德拉科的愧疚, 与想要为德拉科报仇的决心 ,于是他将德拉科的心脏纹在手腕内侧脉膊起伏处 ,让它永远地提醒着他。
可在他灵魂脱离身体之后, 这药效便消失了 。独留他一人与那情感的波涛对抗着 。那药更像是将他困在漩涡中心那边平静之地笼子, 是束缚亦是保护 。一旦失去便如同那被放归野外的家雀 ,失去母亲的皱鸟 ,无法独立存活。
"清醒点, 在这个世界里他是活的, 我暂时帮你平衡这些情感 ,我不会一直在你大脑里 。我有许多事要去做 ,你自己尽快去找解决方法。"车站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透着些许嗔怪意味 。犹如一道冰冷的泉水从头顶淋下, 猛地将他从情感的旋涡中拉回 ,让他清醒。
他使用了大脑封闭术 ,呼吸逐渐平静下来 ,身体缓缓放松 。视线也随之回拢 ,耳边的轰鸣声消失了 。替换它的是身边人焦急的声音。
"哈利你说句话 ,你别吓妈妈,你想见我们马上就去见好不好。"莉莉的手臂将他紧紧圈在怀里 ,温热的掌心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 ,载着丝丝安抚,融入他的骨血。
"妈妈 ,我没事儿。"他挣扎着抬起头 ,撞入年轻母亲浸满担忧的眼瞳 ,眼尾还挂着些许晶莹的泪珠 ,在阳光下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让他的心中浮上几丝愧疚。
唇瓣一张一合 ,他在脑海中组织着安慰的话语 。可未等说出口 就被"嘭"的一声打断 。小天狼星和詹姆一人架着治疗师的一侧手臂 冲进了房间。
两人发丝凌乱, 额角布着细密的薄汗 将额前的浸湿 。脸上带着淡淡的红色 ,与未能褪去的慌乱与担扰 ,粗重的呼吸从口中喷出 ,胸口剧烈起伏着,显得微微有些狼狈。
如果忽略到两人中间紧蹙眉 ,一脸不知所措 ,目光四处游移的治疗师 。他还真的会夸二人成熟稳重 ,是个做长辈的好样子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抽动着 ,他不知道现在是该哭还是该笑。
莉莉转过头,往二人那边瞥了一眼。 急急收回视线 ,抬手捂住了脸 。像是面对危险埋头沙堆的鸵鸟 ,短暂地逃避着面前的场景 ,仿佛是想要当做二人不存在 ,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咳 ,我没事儿, 别担心。 还有那个治疗师先生 ,很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 ,您可以先回去工作了 ,我很确定我没有任何事。"哈利挂上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打破了这怪异的气氛。
"哈利都比你们成熟。"莉莉转过头 目光在二人身上徘徊 ,红唇轻启 一字一顿地对二人说着。
"真的不用检查一下吗 ?亲爱的。"年轻的母亲转过头 ,温柔的笑再次从他脸上浮现, 她抻出手指揉摸着哈利的发丝 ,用最温和的语气讯问着哈利。
"哼 这么久不见了 ,波特以及布莱克 你们还是这副不靠谱的样子。"斯内普走了进来 ,眉头微蹙着 ,神色冷得像是那终年不化的冰霜 ,身后的黑袍激冽地翻涌滚动着 ,如同一道黑色的波浪。
"鼻涕精你敢骂我?我这就打烂你这张嘴!"詹姆抽回架着冶疗师的手 ,抻出手指覆上袖口, 动作急燥地将袖口的钮扣解开 ,粗暴地将袖子撸到了上面 ,露出紧实健硕, 透着些许爆发力的手臂, 就朝着斯内普扑了上去。
斯内普也毫不示弱 ,眸子眯了脒 ,手臂向后一拢 ,收紧了袍子 ,又抻出手指拔出魔杖 ,指向詹姆。
"你两都他妈给我住手 ,我教子病着呢 !都他妈打个毛线 ,要打滚出去打。"小天狼星收回手 ,将冶疗师放开 ,迈开步子冲向二人手中 。靴子与地面碰撞出"嗒嗒"地向,召示着主人的不满。 他猛地抬起手臂 ,将二人推开。
"停!我想和这件先生单独说一件事 拜托了。"哈利扭动着身体 ,挣开了母亲的怀抱 ,双手合十 ,用蒙着一层水汽的眸子看向对面三人 ,脸上满是恳求之色。
"儿子 ,你和这个鼻涕精有什么好说的? 有什么事情你跟爸爸说。"詹姆愣了一下 ,身体有些僵硬 ,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手指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拳。
"詹姆,儿子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嘛。西弗勒斯麻烦你了。"莉莉低下头, 带着些许暖意的唇覆上他的额头, 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慢慢收回了手臂 ,将他放出怀抱 ,抻出手指捏住被角 ,轻轻向上提了提。
随后缓缓站起身,抬起手,将火红的发丝挽向耳后,翠绿色眸子看向斯内普,浮着些许歉意。她微微点了点了头, 抬步走向三人 抬起手臂,紧紧抓住二人的胳膊 将詹姆和小天狼网拉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他的唇张了张,缓缓吐出一串咒语,在周围施了一个隔音咒。随后转过头,收起了刚刚那幅乖巧的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不该出现在一个孩童身上的严肃,碧绿的眼眸撞入斯内普幽深的眸底,透着些凝重意味。
"教授,帮个忙,这忙只有你能帮。"明明是一句肯求的话语,却乘载着些许让人不可抗拒的压迫感。
"你是谁?"斯内普向后退了一步,漆黑的眸中满是警剔之色,脸上的神情愈发冰冷起来。周身的气息似乎是想要将人压倒 ,一点微弱的光芒从他身侧的魔杖中涌出。
"摄神取念吧!我撑的住。"他挑起一侧的眉毛,视线在斯内普的杖间处徘徊 含着丝丝的笑意 ,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扬出一个透着些许玩味的笑容。
他抬起头,主动迎上斯内普的视线,斯内普也毫不心软地使用起了摄神取念, 痛苦的情感与记忆如同潮水般向他涌去 ,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定了定心神 继续翻看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退出来。复杂的眸光投在哈利身上。薄唇张了张 ,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
"帮我熬制那种魔药,拜托了教授,我不知道制作方法以及材料,但你一定知道。"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眸中却乘满了笃定,有死神的帮助摄神取念他应该是扛得住的。耐合这具身体太过脆弱 还是有些超负荷了。
这魔药是他从一个老女巫那得来的, 不知为何,无论他出多少钱, 她不愿告诉他那药剂的配制方法 。而且每一次药剂的价格都会比之前翻上一倍。
"波特我真怀疑你是怎么当上傲罗部部长的,你是巨怪吗?那么离奇的事你就不会感到怪异吗?为什么那药的用量会越来越大,用药次数会越来越多?药物一旦失效你被情感吞噬的就越发严重?
麻烦用一用你塞满了芨芨草的脑子,根据你的记忆,那大约是那种禁药,会慢慢腐蚀人心智的禁药。"斯内普冷笑了一声,脸上攀上嘲讽之色,隐隐能从中看出几丝担忧,他不断向哈利喷射着毒液。
"这点阴谋都知不破我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谈何爬上那傲罗部部长的位置?只是当时根本不在乎罢了,无论是什么办法,只要能让我摆脱情绪的控制,重回那个位置为他报仇,我都会用。"
他又用支撑着下巴,手指无意识地在脸颊处轻点着,眸子暗淡,目光渐渐变得遥远,嘴角在挂着淡淡的微笑,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
轻风灌进窗子,像个调皮的孩子,拂起他的发丝,掀起他的衣摆,然后又飞速逃跑。又像个害羞的姑娘,用温热的唇,轻吻过他的面颊,随后又无声地溜走。周身还带着些许花朵的芳香混合着草叶的清新。
"我早没那股莽劲儿了教授,在害死过人,又几次险些将自己搞死的这种情况下,我不信还有谁能保留着那股莽劲儿。"
他向后靠去,后背撞在床头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仰起头,眸子一眨不眨地望向天花板,无神而空洞,向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我帮你调制类似药剂试试,你之前用的这种药效虽强,但幅作用太大。"斯内普望着哈利,终还是不忍心,无可奈何般轻叹了口气,抬起手揉着眉心,做出了让步。
"拜托你了教授,尽快帮我制做出来 我想去见他。"他下意识地抻出手,用右手手掌包裹住了在手手腕,姆指无意识地在脉膊起浮处摩挲着。
"你是巨怪吗?波特,我真的理解不了你的巨怪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斯内普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一眼。
"别人理解不了,你一定理解得了。能呈现在他面前的只有完美的哈利·波特,而不是一个随时有可能炸的神精病!"他的情绪激动起来,身子猛然坐直,手指将被角攥成一团,眼神中的偏执与坚定就溢出。
"波特,我希望你还记得,我没经历过你上辈子那个我所经历的事。"斯内普脸色愈发冰冷,如同那暴风雨前的天空,让不寒而栗。
阳光似乎明白了他的心事,丝丝缕缕 ,环上了他的身体。为他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但阳光的怀抱也未能融化他身上寒冷的气息,他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用寒冰之气将自己封存, 畏惧任何温暖炙热之物。(以上是第2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