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后,宫里忽然蔓延开一种怪病。先是几个小宫女咳嗽不止,接着连几位嫔妃也开始高热不退,太医院的药方开了一剂又一剂,却始终不见好转。
一时间,宫里人心惶惶,连米奥娘娘都染上了风寒,缠绵病榻。
花小印守在母妃的寝宫外,急得团团转。太医院的李院正跪在地上,满头是汗:“殿下,臣等已经用尽了办法,可娘娘的脉象还是时强时弱,臣……臣实在无能为力了。”
就在这时,汤汤提着药篮,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刚从御花园采完药,蓝绿色的宫装上还沾着几点草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让开。”她语气平淡,径直走到米奥娘娘的床边,伸手搭在了娘娘的腕上。
李院正脸色一变:“放肆!娘娘何等尊贵,岂是你这乡野村姑能随意触碰的?”
汤汤没理他,只专注地感受着娘娘的脉象,片刻后,她收回手,看向李院正:“你们用了桂枝汤?”
李院正一怔:“你怎么知道?”
“桂枝性温,可娘娘的病是秋燥伤肺,用温药只会火上浇油。”汤汤说着,从药篮里取出几株草药,“用桑叶、菊花、杏仁、连翘,再加一味薄荷,清水煎服,三剂之后,娘娘的高热自会退去。”
李院正还想反驳,花小印却已经开口:“按汤汤说的做。”
他相信她,从来都相信。
药很快煎好,米奥娘娘服下后,不过半个时辰,高热便渐渐退了下去,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米奥娘娘已经能坐起身,笑着对汤汤说:“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条老命,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汤汤只是淡淡点头:“娘娘客气了,只是对症用药而已。”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那些曾经对汤汤心存偏见的人,此刻看着她的眼神里,只剩下敬佩和感激。
“原来她才是真正的神医啊!”
“连太医院都治不好的病,她几味草药就解决了。”
“之前我们还那样说她,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就连之前最看不起她的李院正,也亲自捧着一本《本草纲目》,找到汤汤请教:“姑娘,老夫行医三十年,竟不如你一个年轻姑娘,实在惭愧。不知姑娘可否收我为徒,传授药理?”
汤汤看着他手里的书,皱了皱眉:“我不收徒。你若想懂药,就多去山里走走,多看看草药长在土里的样子,别总盯着书本。”
李院正愣了愣,随即深深一揖:“受教了。”
花小印站在一旁,看着汤汤被众人围着,却依旧一脸平静地研究草药,心里又骄傲又心疼。
他走到她身边,轻声说:“汤汤,你现在是宫里的药神了。”
汤汤瞥他一眼,语气嫌弃:“别挡着我晒药,这些薄荷要是受潮,就没用了。”
花小印笑着让开,看着她又低下头去,心里甜得发慌。
她从来不在乎什么“药神”的名号,她的世界里,依旧只有草药、毒性、药方。
可在所有人的眼里,这个心思单纯、只爱草药的姑娘,已经成了宫里最特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