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印才回宫没几日,正陪着母亲米奥说话,山里的小院,已经先乱了。
这天午后,汤汤正在药房里对着药笺核对毒性药材,笔尖刚落在“红心莲、断肠草”那一行,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带着哭腔的脚步声。
一个扎着小辫的小女孩连滚带爬冲进来,小脸惨白,眼泪挂在腮边,一看见汤汤就放声哭喊:
“药师!山下...有人中毒”
汤汤手里的笔“嗒”地落在纸上。
她猛地起身,快步走到小女孩面前,语气冷而稳,没有半分慌乱:
“慢慢说,在哪里?多少人?吃过什么东西?”
“在山下村里!好多户人家!大家都吃了村口送来的甜汤……喝完就不对劲了!”小女孩哭得喘不上气,“他们说只有你能救!”
汤汤心头一沉,立刻转身冲进药房。
一推开剧毒药材柜,她脸色瞬间冷到极点——
锁头被人撬开,几味最烈的毒草:红心莲、断肠草、雪上霜,少了整整一堆。
症状全对上了。
有人偷了她的毒草,下到了山下的食物里。
汤汤不多想,抓起药箱就往里塞急救草药、护心丸、催吐散、解毒方,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走。”她一把拉住小女孩的手腕,脚步飞快往山下赶,“带我过去。”
小女孩被她带着跑,眼泪都忘了流,只觉得这个冷淡的药师姐姐,此刻比谁都可靠。
另一边,宫里。
花小印和米奥说着话,心口莫名一阵慌,坐立难安,眼皮直跳。
“怎么了?”米奥抬眼。
“山里……好像出事了。”花小印按捺不住,“娘,我得回去。”
米奥看他一眼,没拦:“去吧。别只会围着她转,要帮得上她。”
“我知道。”
花小印一刻不等,拔腿就往山里赶。
等他冲到村口,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汤汤的身影。
她蹲在人群中间,衣袖挽得老高,手上全是药渣,额发被汗湿,却连擦都顾不上。面前躺倒着好几个村民,脸色发青、气息微弱,哭声、呻吟声乱成一片。
小女孩就守在她身边,乖乖递水、递布,一句话都不敢多吵。
汤汤全神贯注诊脉、施针、灌药、催吐,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冷静,像一根定海神针。
花小印心口一紧,快步冲过去:“汤汤!”
汤汤头都没抬,视线还落在病人腕上,只冷冷一句,直接分派最重的活:
“你来了正好。那边药锅煮好了解毒汤,你负责一碗一碗喂稳,不准洒,不准慢。”
“是!”花小印立刻应下。
他不敢打扰她救人,只安安静静端药、喂药、擦嘴、扶人,做得又轻又稳。
汤汤全程没看他,眼里只有病人、脉象、药方、毒性。
小女孩安安静静帮忙递东西,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对药师姐姐的崇拜。
直到夕阳落下,最后一个病人呼吸平稳下来,汤汤才缓缓站直,长长松了一口气。
花小印立刻上前,想说点心疼的话。
汤汤却先开口,语气冷利,望向山上药房的方向:
“药房剧毒药材被偷,这事必须查。”
她看都没看花小印那满眼的在意,只淡淡吩咐:
“跟我回山。”
花小印立刻跟上:“我陪你。”
汤汤:嗯。
——心里只想:这人好用,干活稳,查案也能搭把手。
花小印:她这么危险的时候都叫上我,她一定超信任我。
——心里又一轮自我攻略圆满完成。
小女孩站在村口,望着两人上山的背影,小声喊:
“药师姐姐再见!谢谢你救了我们!”
汤汤脚步没停,只轻轻挥了一下手。
她的世界,依旧只有草药、药方、人命、规矩。
至于身边这个满心都是她的人——
好用,就留着。
别的,一概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