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过去了
花小印照旧把药房打理得井井有条,汤汤依旧对他无感,满心满眼只有草药。
可他这人,偏生自带一套自我攻略体系,汤汤随便一个动作、一句淡话,落在他心里,都能拐十八道弯,自动解读成温柔。
汤汤教他切药,眼神冷得像冰:“手抬高,切歪了药效全废。”
花小印心里自动翻译:她在认真教我本事,怕我出错,是在乎我。
汤汤嫌他站在眼前挡光,淡淡一句:“挪过去点。”
花小印乖乖挪开,心里美滋滋:她没赶我走,只是调整位置,是习惯我在身边。
汤汤研究药方到深夜,他端去温水,她看都不看,伸手就喝,喝完继续写。
花小印望着她的侧脸,悄悄心动:她连水都放心接我的,定是信任我。
汤汤嫌他磨药太慢,直接夺过药杵自己上手,动作利落又冷淡。
花小印望着她的手腕,眼底发亮:她亲自示范,是怕我累着。
旁人都看得明明白白——汤汤纯粹把他当不用吃饭、不用休息、只懂干活的高级药杵。
唯独花小印,自己把自己攻略得满脸通红、满心欢喜。
一日,汤汤发现一味新草药,兴奋得眼睛都亮了,捧着叶片反复观察,连说话都快了几分:“这药性罕见,能补古方空缺。”
那是花小印第一次见她这么鲜活的模样。
可惜,全程眼神没分给过他一丝一毫,全黏在草药上。
换个人早心凉了,花小印不。
他在一旁安静看着,自动脑补:
她愿意把最开心的事留在我面前展现,是把我当自己人。
汤汤察觉到他的目光,眉头一皱:“看什么?把这草记下来,名称、形态、气味,错一个字重新写。”
“是。”花小印立刻低头写药记,嘴角却偷偷往上翘。
被安排任务,他都能解读成专属托付。
汤汤对此毫无察觉,也毫不在意。
在她眼里,花小印和案板、石臼、药罐一样,都是研究草药的工具。
好用,就留着;不好用,就换掉。
无关情绪,无关心意,只看效率。
可花小印已经彻底攻略完成,在心里把两人的未来都排好了:
一起上山采药,一起守着药房,一起配出世间最好的药,一辈子都在这满室药香里。
他甚至开始悄悄留意她的喜好:
她研药容易呛到,他就提前把清水备在手边;
她坐久了肩会僵,他就默默把窗开一条小缝,通风不吹风;
她喜欢干净整齐,他就把药房收拾得一尘不染,连药罐标签都对齐成一条线。
汤汤只觉得越来越顺手,越发懒得换助理。
“你还算省心。”她某天淡淡评价了一句。
就这五个字,花小印当场在心里放了一串烟花。
他脸上依旧沉稳,耳根却悄悄红了,声音都轻了几分:“我会一直做好。”
汤汤没听出他异样,只挥挥手:“去把阴干的药翻一遍。”
“好。”
药房里依旧是一派平静。
汤汤低头研药,心无旁骛,世间万物,唯草药不可辜负。
花小印默默做事,满心温柔,在自己的攻略世界里,把她当成此生唯一。
他从不去逼她回应,也从不去戳破那层淡漠。
只要能留在她的药房里,能看着她为一株草欢喜、为一张方皱眉,能被她随口吩咐、随手使唤,他就已经觉得,是被她放在心上了。
汤汤忽然抬眼,语气不耐:“又发什么呆?过来递一下切药刀。”
花小印立刻回神,快步上前,把刀稳稳递到她手中,指尖刻意轻碰,又飞快收回,心跳乱了一拍。
汤汤全然没感觉,接过刀就低头忙活。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助理,确实顺手,留着挺好,不耽误我研究草药。
而花小印望着她的侧脸,在心里轻轻落下一句:
你只管爱你的草药。
我,爱你就好。
药香漫过窗棂,时光安静绵长。
一个始终无感,一心向药;
一个全程自我攻略,满心是她。
这药房里的故事,就这么安安静静,继续下去。